屋中。
顾厉霄缓缓睁开眼。
眼底未见昏昏醉意,眸色冷沉犀利,似能洞察人心最隐匿之处。
而怀中抱着温软的身躯。
女娘身上传来极淡极淡的馨香,一点点奇妙地安抚下紧绷与沉重的身体。
胸口生出微弱暖意。
令人沉浸其中。
贪恋这份近乎奇幻的温暖。
视线停留在矮桌上的竹青色编织物,不算多精致的小东西,歪歪扭扭地摆着。
他揉着女娘的背脊,沉声开口:“有些事也应当让你知晓,以防你今后在外人面前说错话。后面的话你安静听着、记下,知道么。”
他的手指移动到柔软耳垂上。
轻轻揉捏着。
阮荔有些怕痒。
偏头躲了下,声线与气息亦有些不稳,“您说…”
绵软、细喘。
在密密紧贴的动作下,变得暧昧缠绵。
顾厉霄闭了下眼,喉头发紧:“安静听,不要说话。”
阮荔瞬间僵住。
当真一动也不敢动了。
她还听见丹若、青猛就在外面。
屋中安静了片刻。
顾厉霄:“陛下尚为太子时,膝下有两位公主,我们南下期间,大皇子才出生,亦是陛下唯一一位皇子。当时后宫并不太平,被贵妃一党把持,如今的太后不是贵妃的对手,穆嫔怀孕时受了惊吓,大皇子自出生起就体弱多病,穆嫔过度爱护其子,养得胆小怯懦,太后与陛下颇为不喜。去年冬日,大皇子患了严重咳疾,九死一生才保住了性命,太医说大皇子寿数不永…”
阮荔听得惊愕,掩着唇喃喃:“怎、怎么会……”
顾厉霄:“今年春日冷得厉害,大皇子咳疾又发,陛下才会在初服后立刻前来汤泉山庄,此地温暖如春、山间空气湿润,对大皇子咳疾有益。”
“穆嫔怀孕,不宜舟车劳顿,眼下大皇子是由皇后娘娘照顾……据闻,在穆嫔怀孕后,对大皇子颇为冷淡。”
阮荔立即想起今日所见到的大皇子,一个两岁多的孩童,却已经学会了宫中规矩。
甚至连哭闹都要克制。
阮荔低声喃喃,“难怪今日他说喝药太苦了…”说着说着,她忍不住生气起来,“生为人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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