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布储物袋里先伸出一只手。
接着是一摞账本。
最后才是顾秋本人。
她穿着顾族旧式灰袍，头发用一根算盘簪挽住，整个人半透明，脚下没有影子。
顾昭认真看了两眼。
“你是鬼？”
“不是。”
顾秋把账本往地上一放。
“库房司末任账房，因总账未交接，元神暂时与储物袋绑定。”
“那为什么半透明？”
“七十六年没发薪俸，灵气不够。”
顾七在旁边翻开旧账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欠多少？”
顾秋抬起手。
顾昭看见那个熟悉的数字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三万六千块上品灵石。”
顾七补充：“这是顾族欠她的。”
顾昭松了口气。
只要不是她欠，数字听着也没那么吓人。
顾秋看向她腰间的临时账房印。
“现在顾族总账认你为临时经营人。”
顾昭那口气又提了回来。
“临时经营人要还吗？”
“若七日内没有其他人接管，你就是第一顺位。”
顾昭转身去找出口。
顾秋的账本啪地飞起来，挡在她面前。
“先别走。”
“我不是顾族少主。”
“总账没写少主。”
“也不是守卷人。”
“总账只写临时经营。”
这套账显然比族谱更现实。
不管血脉，不管身份，只看最后是谁把账箱捞了起来。
顾昭指向沈照月：“她也碰过。”
沈照月立即后退。
顾秋摇头。
“她只碰了见证页。谢闻舟碰的是阵盘，林渡碰的是封条，大黄碰的是水。”
“顾七呢？”
“他欠伙食费。”
顾七默默抱紧算盘。
一圈问下来，只有顾昭抽出了领用单。
顾昭看着自己的手。
乐于助人的代价，第一次明确到了三万六千块上品灵石。
“有办法取消临时经营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说。”
“恢复顾族日常运转，让总账重新产生收入。连续七日不为零，临时经营状态便转给俗务司。”
“收入要扣掉成本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要是第一天赚十块，修门花十一块呢？”
“当日亏损。”
“有人拿假灵石付账呢？”
“收入无效，另记诈骗。”
“我把自己的灵石从左手交到右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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