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是被推的。”
“啧啧,那个小伙子看着可不像是善茬,这下有好戏看了。”
有几个年轻人伸长脖子往这边瞅,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。
李长河从地上爬起来,揉了揉后脑勺,脸涨得通红。
他看着顾松年,嘴巴动了动,想骂人,
但看到顾松年那双冷冰冰的眼睛,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一脸不服:
“不就是几颗花生米嘛,神气什么?”
然后灰溜溜地抓起自己的包,挪到远处的一个空座位上坐下了。
顾松年看着他走远,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花生米,又扔了一颗进嘴里。
嚼了两下。
然后又拿起一个鸡蛋,不急不慢地剥了起来。
车厢里恢复了嘈杂,
有人低声窃窃私语,有人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。
但没有一个人过来帮李长河说话。
那瘦高个坐在远处的座位上,低着头,一只手揉着脑袋,眼神却不经意地往顾松年这边瞟。
那眼神里,有怨,有恨。
他暗暗记下了这笔账。
火车继续轰隆轰隆地往前开,窗外的田野从绿色变成了黄色,又变成了灰色。
顾松年吃完第三个鸡蛋,把蛋壳扔出窗外,用手帕擦了擦手,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。
他不用看也知道,那个李长河肯定还在盯着他。
但那又怎么样?
手都伸到桌上来了,不给点颜色看看,他真以为所有人都好欺负。
顾松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这种滚刀肉,他前世见多了。
嘴上一套一套的,什么革命同志,什么集体主义,说得好听,其实就是想吃白食。
不给,就道德绑架你。
给了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、第三次,直到把你吃干榨净才罢休。
对付这种人,最好的办法就是
从一开始,就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。
火车开了一站又一站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
车厢里点起了煤油马灯,昏黄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,映出疲惫的神色。
有人趴在桌上睡觉,有人靠在窗边打盹,有人在低声聊天。
顾松年靠在座椅上,眼睛半闭着,但心里一直在盘算。
到了乡下,怎么安顿?
怎么跟村支书处好关系?
怎么赚工分?
怎么找到温若宁?
前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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