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那份干部名册往前推了推。
“那咱们接着议一议这一百二十五名干部的名单。”
会议室里刚松开的气氛,又压了回去。
“整顿摸排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。我看,这批干部任免,等育良同志那边有了结论,再做决断。”
“我提议,对这一百二十五名干部任免暂时冻结,现在表决。”
吴春林手里的签字笔被按得一响。
没完了是吧?
这名单要是当场冻结,他吴春林这个组织部长的脸往哪搁?
吴春林坐直身子,语气很硬。
“这一百二十五名干部的考察任免,是经过上一次常委会集体通过的。贸然冻结,影响太大。”
他翻开名册,手掌压在上面。
“这里面,相当一部分是临近退休的老同志。这次提拔,是他们政治生涯最后一次机会,关系到退下来以后的待遇。”
“这些同志在基层干了一辈子。真要因为一个没坐实的‘带病提拔’,直接一刀切,组织部没法向他们交代。”
“春林同志,话不能这么讲。”田国富接上话茬。
“越是涉及老干部待遇,越要把关。清清白白提拔,才是对干部负责。”
田国富目光越过长桌,落在高育良那边。
“就拿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公安厅长祁同伟来同志来说。”
会议室里,几道视线落向高育良。
“我可是听说,外面关于祁同伟同志和山水集团的传闻不少。牵扯很深啊。”
又是“听说”。
高育良还没搭茬,坐在斜对面的李达康倒先开了口。
昨晚丁义珍的事,高育良明里暗里的敲打他,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现在田国富把祁同伟抬出来,李达康当然不会放过。
“要说祁同伟同志,我倒是有发言权。”
“我可以负责任地讲,他这人,投机的味道很重。”
“当年我还是赵立春老书记秘书。有一回,老书记回乡祭祖。祁同伟那时候是公安厅政保处处长。”
“到了老书记父亲坟前,这位同志扑通就跪下了,哭得那稀里哗啦!鼻涕眼泪抹了一脸,比死了亲爹还伤心!”
李达康抬手比划了一下,语速加快。
“育良书记,你也别急着找理由替他辩护。”
“我后来了解过,祁同伟家里当时根本没有长辈去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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