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背挺直,双手虎口布满厚茧,那是长年累月握持兵刃留下的印记。
顾秋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那汉子肩胛处一道已经结痂的旧伤疤,那伤疤的走向和位置,是边军制式弯刀才能造成的独特创口。
“北疆的风沙,也吹不散你骨子里的行伍气。”
顾秋语气平缓地说,却目光如炬,“卸甲归田,本该安享太平,为何要做这掉脑袋的生意?”
汉子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丝惊恐,随即化为更深的沉默,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。
顾秋不再看他,转向中间那个一直微微发抖的年轻些的黑衣人。
他捏起那撮“沁金桂”,递到年轻人鼻下。
“闻到了吗?江南的味道……小桥流水,金桂飘香。想想你的家乡,你的父母,你的亲人,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,把性命丢在这暗无天日的昭狱大牢里?”
年轻人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呼吸急促起来,眼中涌上无边的恐惧,还有急切的对生的渴望,以及对那丝熟悉气味的眷恋。
“大人!我……我不知道,我们只是拿钱办事……”旁边那个年纪最长的俘虏急忙开口,试图打断顾秋的攻心。
顾秋眼神一厉,旁边侍立的狱卒会意,抄起浸了盐水的皮鞭,狠狠抽在那开口的俘虏身上。
鞭影翻飞,带起一溜溜血珠,痛苦的闷哼在地牢中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