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骤然放松的瘫软,以及袖中铁尺沉甸甸的重量。
“多谢侠士!多谢!”
苏婉儿连声道谢,慌忙起身相扶,衣袖拂过程砚伤口时,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——她在确认铁尺是否还在。
叶凌风假装未见,将程砚扶上自己的马,又让无声去拉起苏婉儿。
少女的手冰凉,掌心却有薄茧,那是长期握持某物留下的痕迹。
无声冲叶凌风使了个眼色。
其他暗卫已经隐身,四人一马在血色残阳中蹒跚前行。
身后,落雁峡的阴影如巨兽之口,缓缓闭合。
叶凌风目视前方崎岖山道,心中暗忖:
无论这是不是局,既然踏入了,便只能走下去只盼这“麻烦”,莫要超出他的掌控。
夜色,即将降临。
暮色渐沉,一行人马在崎岖山道上缓慢行进。
叶凌风策马在前,脊背挺得笔直,如一把入鞘的剑,刻意与后方马车保持着明确距离。
每当苏婉儿挑开车帘,用那双雾气蒙蒙的眼睛望向他,轻声询问“叶大哥,前方可要歇息?”或“叶大哥,程伯的伤似乎好些了,多亏了你”时,叶凌风总是目不斜视,只微微侧首,用最简短的词语回应:
“不必。”
“分内事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像深潭的水,听不出半点情绪。
甚至当苏婉儿捧着水囊,忍着山路颠簸小跑上前,额角沁着细汗,递来清水时,他也只是勒住马,冲无声摆摆手。
无声就会打马上前,说一句!“多谢姑娘好意。”
苏婉儿咬着唇退回马车旁,绞着手中的帕子,眼睫低垂,一副泫然欲泣却强作坚强的模样。
夕阳余晖给她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光晕,更显楚楚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