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这位夫人平日里娇柔,但涉及侯爷之事,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果敢与执拗,甚至有些神异的直觉。
她不敢再多问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不过半个时辰,一辆不起眼却极其坚固的马车已候在侯府侧门,拉车的两匹马神骏非凡,正是叶凌风留给娇娇的坐骑“追电”与另一匹快马“逐风”。
林娇娇已换上一身利落的骑装,外罩厚厚狐裘,将那个从不离身的、装满各种奇药和工具的特制药箱紧紧抱在怀里。
飞流同样劲装打扮,背着一个不小的行囊。
“夫人,北境路远,又值严冬,暴雪频发,是否多带些护卫?或者告知老管家一声?”飞流驾着车,忧心忡忡。
“不必。人多眼杂,反而拖慢速度。府中事宜,我留了信给管家。”
林娇娇摇头,眸中映着门檐下摇晃的风灯,亮得惊人,
“我们轻装简行,日夜兼程。飞流,你来驾车,换马不换人,用最快的速度,直奔朔风城!”
马车辘辘,碾过京城寂静的、覆着薄雪的青石板路,很快融入浓重的夜色,向着北方,向着那片正被暴风雪和战火肆虐的土地,疾驰而去。
车厢内,林娇娇靠着车壁,怀中紧抱药箱,仿佛能从这冰冷的皮革与木匣上,汲取到一丝遥远而渺茫的牵系。
窗外是呼啸而过的寒风,而她的心,早已飞越千山万水,落在了那片断崖之下,落在了那个气息微弱的男人身边。
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她相信那个梦。
就像她相信,自己此刻奔赴的,不仅仅是一个噩梦的印证,更是生死一线间,唯一的、不顾一切的牵挂与奔赴。
用镇国公府的令牌出了城门,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脚,林娇娇伸手把马车收进空间,把越野吉普开了出来,之后带着飞流,加大马力,向着北境飞奔而去……
雪洞内的世界,时间仿佛被严寒冻结。
叶凌风的意识,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沉浮。
每一次呼吸,胸腔都像被粗糙的冰碴刮过,此刻在寒冷和极度虚弱下,呼吸都无比疼痛,化为绵密而尖锐的痛楚,噬咬着他的筋骨。
但他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——背对洞口,用并不宽阔的肩背,为身后那些气息奄奄的部下,挡住最直接、最刺骨的风刀。
油布里的肉末早已分食殆尽,连一丝油腥都舔舐干净。
银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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