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雪水,每次只敢润湿一下干裂起皮的嘴唇。
他将自己那份“补给”减到了最少,大部分都让给了伤势最重、烧得迷糊的那个年轻士兵。
“侯爷……您……”
一个尚有几分清醒的老兵,哑着嗓子,看着叶凌风愈发青白的侧脸,欲言又止。
叶凌风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,动作牵动了伤口,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瞬间又在低温下变得冰凉。
他闭着眼,声音低得几乎散在风里:“保存体力,别说话。听……风声在变。”
确实,那肆虐了不知多久的、鬼哭狼嚎般的风声,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。
不再是那种狂暴的、试图撕碎一切的嘶吼,而添了几分沉闷的、滞重的呜咽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是更大的雪团在积聚?
还是……风势真的在减弱?
他不敢抱太大希望,但这一点点自然声响的变化,却成了他紧绷神经上的一丝微光。
他必须抓住它,用它来撑住自己,也撑住这一洞人的心气。
这是他们能活下来的希望,只能活着等到援军的希望!
洞外,天色依旧是那种令人绝望的铅灰色,分不清是晨是暮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