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:“军饷账目,兵部、户部及北疆监军处皆有存档明细,三部核对无误方予拨付。王侍郎所谓出入,可敢出示具体条目,当殿核对?”
王崇山一滞:“账册繁杂,臣只是发现疑点……”
“既无实证,便是妄测。”
叶凌风语气转淡,“至于军械损毁,决战之日,臣亲率中军突击阿克兹王帐,麾下前锋营以血肉之躯破其铁甲阵,损毁兵刃甲胄自然多于寻常战役。此战斩敌首三万七千余级,俘获王旗,收复失地三百里,每一笔战功,皆有敌军首级、俘虏、缴获为证,兵部勘验官亦已核实。王侍郎是质疑前线将士用命,还是质疑陛下委派的勘验官失职?”
最后一句,声音陡然转厉。
王崇山额头见汗:“臣不敢……”
此时,威武侯出列,声音洪亮:
“叶将军言重了。王侍郎也是为国操心。只是,叶将军重伤未愈便急于返京,北疆边防如今由副将暂代,难免令人担忧是否有调度不当之处。阿克兹虽败,残余部落仍具威胁,边防主帅空悬,非国家之福啊。”
这话更毒,直接质疑叶凌风不顾边防安危,急于回京揽功。
叶凌风抬眼看向威武侯,忽然笑了笑:
“侯爷忧心边防,拳拳之心,凌风感佩。不知侯爷可知,臣返京前,已安排北疆四军十八营轮调换防预案,各关隘守将皆依令而行。过去十日,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每日辰时直送兵部,边关稳如磐石。侯爷若是不信,可调阅军报。”
威武侯脸色微僵。
他当然知道军报无恙,但没料到叶凌风连每日军报时辰都清楚。
“此外,”叶凌风继续道,声音带上几分沉重,“臣急返京师,实因得知陛下为北疆战事忧思成疾,龙体违和。为人臣子,闻君父有恙,焉能不心急如焚?此乃臣子本分,莫非侯爷认为,凌风该置陛下安康于不顾,滞留边关?”
这一顶“忠君”的帽子扣下来,威武侯顿时哑口无言。
皇帝坐在御座上,神色莫辨,此刻缓缓开口:
“镇国公府世代忠心,叶将军更是我朝肱骨之臣朕深知。”
他扫了一眼王崇山与威武侯,“北疆大捷,国之柱石,无端猜疑,寒将士之心。此事不必再议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多数武将及与镇国公府交好的文臣齐声附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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