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、军报、述职文书,一笔一划都刻在他脑子里。工整,内敛,像那个人一样,刀藏在鞘里,寒气却不经意地往外渗。
“王爷。”
密报上反复出现的两个字,让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摄政王许尽欢,权倾朝野,手握半壁江山。
这些年,参他的折子能堆满一整间屋子,可每一本都被皇帝压了下来。不是不想动,是不能动——至少,不是现在。
但叶凌风这份密报,写的却不是许尽欢。
皇帝的目光往下移,落在那几封信的抄录上。漕运司的账,调货的数目,避税的门路,还有那几个用暗语写成的名字。
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来人。”
太监总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门口。
“去查。”皇帝把密报收进袖中,“查漕运司这三年的账,查那几个名字,查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查庆王。”
太监总管垂首应下,没有多问一个字,退了出去。
皇帝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庆王。
他的皇叔,先帝最小的弟弟,当年先帝驾崩时,庆王主动请旨去守皇陵,一守就是十年。
回来之后深居简出,鲜少过问朝政,逢年过节进宫请安,也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。
可如今,漕运司每年三成的银子,流进了他的口袋。
上百万两白银。
他想干什么?
皇帝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着,一下,一下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
十日后,消息传回叶凌风耳朵里,是通过林娇娇的渠道。
彼时他正在院子里练刀,林娇娇端着一碟点心坐在廊下,一边吃一边看他。飞流在旁边伺候着,时不时递块帕子过去。
“京城有消息了。”林娇娇忽然道。
叶凌风收刀,回头看她。
林娇娇把点心碟子放下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:
“庆王被禁足了。皇上以‘清查贪腐’为名,封了庆王府,抄出几十万两来历不明的银子。庆王上书喊冤,说是有人栽赃陷害,皇上没理他,只让他在府里好好待着,等查清楚了再说。”
叶凌风沉默片刻,问:“是庆王?”
林娇娇点点头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:“是庆王,不是摄政王许尽欢。”
叶凌风没说话,提着刀站在原地,像是陷入了沉思。
林娇娇起身走到他身边,仰头看着他:“你之前说‘王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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