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俩人出了城,站在了城门口。
而陶虎见他神色松动,语气缓和了些:
“好了,兄长,先不说这些糟心事了。
你如今在哪里落脚?
带我回去,咱们从长计议。”
谷二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年的夏税怎么办,闻言叹了口气,随后颓然道:
“落脚?
我们这等身无分文的逃荒之人,哪里有钱去赁房子住?
如今……如今就和几个同病相怜的苦命人,挤在城外那座破败的城隍庙里存身,勉强遮风挡雨罢了。”
陶虎闻言,心里一酸,也不再多问。
抗着谷二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城外那座荒草丛生、门窗歪斜的城隍庙。
大周的城隍庙一般都是建在城里,但是也有些地方的富户为了让自己家里有钱,就花钱捐个祖上的城隍牌,在城外修个城隍庙。
这种小庙一般那富户家里有钱的时候还好,等富户家里家道中落了,那庙也就没人去维护了。
而今反倒成了这群苦命人遮风挡雨的好去处。
到了门口,陶虎把谷二放下,这两个人还没进门,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悲切绝望的嚎哭声。
两人心里一紧,赶紧冲了进去。
一进去,只见庙堂角落,一个面色灰败的老妇人直接挺地躺在地上,气息微弱。
一旁一个瘦的跟麻杆一样的年轻汉子抱着她,哭得撕心裂肺:
“娘啊!娘!你醒醒啊!你不能丢下儿子一个人啊!你撑住啊!”
谷二连忙拉过自己的媳妇,低声急问:
“浑家,这是怎么回事?辜老太她怎么了?”
谷二的妻子面容憔悴,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见惯了悲苦的麻木:
“还能怎么。
眼看带来的那点糠皮都快吃光了,辜老太她不想拖累儿子。
昨夜里趁人不注意,解下裤腰带,挂在梁上,想把自己勒死。
好省下口粮食,让她儿子能多熬几天。
幸好你儿子昨晚去撒 尿见到了,算是发现得早,可人究竟是上了年纪,这还没缓过来呢”
她说着,眼圈也红了,声音哽咽起来:
“我们这一大家子,从平原县千难万险地逃出来,路上那么多沟坎都迈过来了。
这一路上,没饿死,没病死。
可谁承想,到了这据说有粮有人的‘好地方’,反倒快被活活逼死了呢?”
说着,她看向谷二,眼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。
“他爹,你……你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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