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一股混杂着绝望、愤怒和保护的狠劲猛地冲上了刘贺新头顶!
他猛地一跺脚,眼中一刹那就布满了血丝。
“乓!”
把拳头往桌上一砸,下的一旁的姜成又挤出来点,刘贺新咬牙低吼道:
“好!他娘的!俺就干了!就听军师的!
请军师安排吧!该怎么干,俺刘贺新绝无二话!”
郑不成见两人终于被说动,心中暗暗松了口气,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凝重。
可算把这俩人忽悠上道了。
他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一直瘫在地上、吓得几乎昏厥的姜成,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、带着算计的笑容。
他踱步到姜成面前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姜主簿,看来,你暂时是死不了了。不仅死不了,还得帮我们一个大忙。”
姜成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了一样,不敢放弃这一丝生机,赶紧连连磕头,地上的尿都磕出来人脸印子了:
“但凭吩咐!但凭吩咐!”
郑不成走过去弯下腰,看着这个一脑袋焦黄的主簿:
“很简单。
还劳烦您,将在这陈州城里,哪些富户家资最厚、存粮最多。
平日与熊禄往来最密,或者说,最是为富不仁、民愤最大的,给我列一张单子出来。
速度要快,所写要详细。
这,就是你的投名状,也是你活命的保障。明白吗?”
姜成浑身一颤,他明白,这份名单一旦写出,就彻底断了他所有的后路。
也必将在这陈州城内,掀起一场新的、更加血腥的风暴。
但他更明白,若不写,此刻便是个死。
反正怎么都是死,能等会再死,总好过现在就是死啊!
“明白……明白!我写!我这就写!”
咬了咬牙,姜成他连滚爬爬地挪到旁边的书案旁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,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开始在那张染血的纸上,颤抖着写下一个个熟悉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