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出生入死的兄弟!
他们今夜提着脑袋跟你们干,图的是什么?!
不就是被那狗官逼得活不下去,图一口饭吃,图一条活路吗?!
而如果我等若是在现在退缩不前,不拿出实实在在的粮食、真金白银的钱财分给大家,如何安心?
若不让他们看到跟着我们有盼头,不等朝廷的兵马杀到,我们自己内部就会先乱起来!
待到那时,不用别人动手,饿红眼的兄弟就能先把我们撕了!”
这番话说得赤 裸裸,却也直击要害。
鲁大荣看着那些兄弟眼中逐渐升起的疑虑和对“饱饭”的渴望,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猛地抬起手,“啪”地一声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,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眼神重新变得凶狠和决绝。
他一把抓住还在犹豫的刘贺新的肩膀,低吼道:
“兄弟!别犹豫了!道爷说得对!
眼下狗官已经杀了,这陈州城里现在兵防空虚,正是我等说了算的时候!
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干一票大的!
这城里的富户,哪个不是吃得脑满肠肥,家里粮仓堆得冒尖?
平日里跟着熊禄那狗官一起吸咱们穷人的血!
我等若是把他们抄了,粮食、钱财拿出来分给大伙,至少能解燃眉之急,稳住人心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,声音压得更低:
“就算……就算将来咱们不想把‘反’字旗一直打下去,朝廷看咱们势大难制,未必不会起了‘诏安’的心思!
到时候,说不定还能换个官身!
再说……”
说着,他又用力晃了晃刘贺新,打起了最厉害的亲情牌。
“想想你爹娘!想想你怀着身子的媳妇!
你可愿意让他们跟着你钻山沟,当一辈子提心吊胆、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山贼吗?!
这抢了富户,咱们才有本钱安顿家小,才有底气跟朝廷谈条件!”
最后这句话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刘贺新心中残存的侥幸和对“王法”的恐惧。
他想起了家中父母苍老的面容,想起了妻子隆起的小 腹和那双充满依赖与担忧的眼睛……
他是一个在充满爱的家庭中长大的,妻子虽然不算秀美多姿,但是很关心他。
父母也自小对他寄予厚望,希望他有所成就。
这种感情,自然会迫使着男人在任何的情况下,都以保护家庭为第一准则!
顿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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