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假的。
画眉是电动的,假山是水泥的,流水也是人工换的。
但是在这个年代,这就叫奢侈啊!
唐清婉终于找到了一些当年的感觉。
回到了后宅,唐清婉没坐在榻上,而是转身坐在张永春常坐的那个老板椅上。
唐清婉知道张永春这个老板椅扶手上有玄机,不能瞎按,便伸手搭着额头。
“诗菱。”
她忽然开口。
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何诗菱连忙上前:
“夫人在。”
唐清婉没回头,声音平静无波:
“去,将这京里诸处买卖的账目取来。”
唐大凉粉的眼睛亮的跟看见了张永春一柱擎天一样。
“这万古钱行、青润宝阁、皇庄,还有与其他府上的往来,所有的总账、分账、流水,全都给我如数取来。
记着,一本也不要落下。”
她顿了顿,转过椅子,将凉粉冲着何诗菱补充道:
“我要查账。”
何诗菱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看着唐清婉的背影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说明了身份不用再演了,现在唐清婉的身影在冬日透过窗棂的光线里,显得端庄而疏离。
人都是一个人,但是气质完全不一样了。
虽然怀着身孕,唐清婉却依旧脊背挺直,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。
只一瞬,何诗菱便垂下眼,恭声应道:
“是。
奴婢这就去取。”
说完,她转身快步走向后堂,脚步没有丝毫迟疑。
唐清婉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,唇角终于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她心里轻轻舒了口气。
还好。
夫君教导得好不说,这小丫头也识趣,没变心。
若是方才她有半分迟疑,或是推诿,那今日这事,可就不能这般善了了。
贵宾厅在钱行二楼。
张永春刚走到门口,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气。
当然,要光是酒味也就算了,这里面还混杂着一股子猪蹄的油腻味儿,正从门缝里飘出来。
这要不是一般的酒蒙子,都喝不出来这股子味啊!
他脚步顿了顿,身后的何书萱已经皱起了小鼻子,用手在鼻前扇了扇。
张永春赶紧伸手推开 房门,这老登一会别酒精中毒死我屋里啊。
他师兄那么好的人,不能这么早就失去父亲啊!
“呼——”
这一推门,一股热浪混合着酒臭扑面而来。
屋内陈设雅致,跟外面差不多紫檀木的桌椅,墙上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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