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着打印出来的名家山水,多宝阁上摆着义乌的瓷器古玩。
可此刻,那张本该用来会客的黄花梨桌台上,却堆满了杯盘狼藉。
啃剩的猪蹄骨头、空了的酒壶、洒出的酒液在桌面上都凝成一片油光。
嗯,还有几粒炸黄豆散落在笔洗旁。
郭恩正歪在沙发里,一只脚搭在桌沿,手里拿着半只猪蹄,啃得满嘴油光。
老头听见开门声,他头也不抬,继续啃着。
老头很清楚,这贵宾室不用通报能进来的人没几个。
张永春都被那气味熏得后退半步,下意识道:
“哎呀,恩师,您这……”
话没说完,郭恩忽然抬起头,瞪了过来。
那双眼睛,方才在门外还带着几分醉意,此刻却清明如寒潭,锐利如刀锋。
张永春后面的话,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这老头的眼神咋这么吓人呢,我骗他儿子吃预制菜的事情发了是咋的?
他赶紧蔫蔫地闭了嘴,乖乖走进屋,反手将门关上。
何书萱机灵地没跟进来,只在门外守着。
小丫头很害怕的对着手指。
公子啊,别怪我呀。
一见张永春跟个受气小媳妇一样走过来,郭恩这才收回目光。
将手里啃的狗见愁一样的猪蹄骨头随手扔在桌上,又扯过桌上一块本用来擦笔的细棉布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渍。
张永春看的眼睛都一斜。
那无纺布原是雪白的,此刻就一下就染上一片黄腻。
这老头是炫了多少啊。
“你回了北地一趟,我看是翅膀硬了。”
郭恩也不在乎他的眼神,将油布扔回桌上,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敢数落为师的不是了?”
张永春连忙堆起笑脸,快步上前,拎起桌上那壶还没喝完的“倾凉州”。
好家伙,酒壶都胶黏啊!
他忍着恶心,赶紧小心地给郭恩面前的空杯斟满。
“哪能呢,恩师说笑了。”
他赶紧拿出对待亲爹一样的语气讨好道:
“学生永远都是恩师的徒弟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
恩师便是把这儿拆了,学生也绝无二话。”
不得不说,这老头再咋混蛋,他是真帮你办事啊。
那还有多少收了钱不办事的混蛋呢。
当然,我说的是大周。
而郭恩哼了一声,端起那杯酒,一饮而尽。
烈酒入喉,他眯了眯眼,长舒一口气,这才道:
“还算你懂事。”
放下酒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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