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得人浑身发粘。
她起身,将中衣也脱了,只余一件藕荷色的肚兜和亵 裤,可还是觉得闷。
索性讲一头珠翠也拆了,蓬松着鬓发,嫩藕一样的胳膊扇着风。
“翠翎。”她唤道。“去告诉火供……太热了,把炭盆撤去两个。”
翠翎立在门边,闻言一愣,小声道:“郡主……咱们这儿,没有火供。”
柴韵瑶这才反应过来。
哦,火供是张永春皇庄里的人。
她怔了怔,随即叹了口气,重新躺回榻上。
是啊,这儿不是皇庄。
没有那奇奇怪怪的暖气,更没有……那个人。
她坐起身,朝翠翎招手:“去端一壶冰红茶来,我解解渴。”
翠翎又是一愣,声音更小了:
“郡主……咱们这儿,也还未有冰红茶供给。
奴婢给郡主端一壶冷茶过来吧?”
柴韵瑶一听这话更闹心了,心浮气躁地摆手:“不用了不用了。”
她重新躺下,望着头顶绣着百鸟朝凤的帐幔,忽然觉得那图案俗气得很。
可是以前怎么不觉得呢?
以前觉得金川楼的陈设已是极尽奢华,锦帐绣帷、玉器珍玩,无一不精。
可现在……住过了皇庄,见识过那些奇巧物件,再回来看自家,竟处处透着“简陋”。
她叹了口气。
这里没有想靠就靠的坡度躺床,没有温度适宜的暖气,更没有张永春。
“以往也不觉得这自家这般……简陋。”
她轻声自语,翻了个身露出不拔火罐都可惜了的美背。
“只是没想到,住了一段时间皇庄后,连自己家……都看不上眼了。”
翠翎斟了杯茶,小心奉上:
“郡主,张将军手中之物之玄奇,连陛下都赞不绝口。
咱们比不过,并不奇怪。”
柴韵瑶接过茶,一饮而尽。
温茶入喉,解不了心头的烦躁。
“哎,”她放下茶盏,“这贼厮……到底是哪儿来的这般东西?真是不懂。”
她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,抬眼问:“兄长到哪儿了?”
翠翎忙道:“王爷前日来信,说已过黄河,后日……便能抵京。”
柴韵瑶点了点头。
她重新躺下,望着帐顶,眸中神色变幻。
“正好。”
“此次借着陈州之事……将这贼厮剥皮拆骨,吃干抹净。也好问问他……到底是何处来的这般玄奇之物。”
翠翎惊得瞪大了眼:“郡主说的……可是张将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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