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念了。”
小黄门如蒙大赦,这才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触地,声音发颤:
“奴婢万死……奴婢万死……”
郭博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疲惫,揉了揉额头。
难道是父亲的风疾遗传给了自己么,怎么脑袋这么疼,而且一阵阵的发晕呢。
明明太医说了自己没事啊。
“和你有什么关系?起来吧。”
小黄门战战兢兢起身,却依旧不敢抬头。
郭博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殿外沉沉夜色,声音不高,却字字透着寒意:
“这陈州知府熊禄可真能干啊。
光从冬月到腊月,如今又到正月,整整三个月了,日日上表请赏!
今日‘剿匪有功’,明日‘赈济有方’,后日又是‘教化得宜’。
怎么,莫非朕这大周的天下,就他一个知府在做事?
就他一个人立功?”
他顿了顿,冷笑一声:
“真当朕是聋子瞎子,不知道陈州如今是什么光景?
那里百姓不易子而食已经是朕呕心沥血之功了,他还治理有方。
他治理了个什么!”
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,个个屏息垂首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郭博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小黄门身上。
小黄门脸上那道血痕还在渗血,混着冷汗往下淌,模样凄惨。
可他依旧挺直站着,不敢有丝毫失仪。
郭博看了他片刻,忽然又叹了口气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
他声音缓和了些。
“换个人来读。你……去光禄寺领一碗热酪,暖暖身子,再找太医看看伤。”
小黄门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感激,随即又深深伏地:
“谢……谢陛下恩赏!”
当然,他肯定不会真的去光禄寺,一般这一碗热酪会被宫内司给他折成五百文。
嗯,光禄寺的定价,一碗热酪六两银子。
他爬起来,倒退着退出殿外,脚步还有些踉跄。
很快,又一名小黄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在御案前跪下,捧起地上那摞奏本中最上面的一封,展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诵读:
“臣北路县男、河北道黜置大使张永春,谨奏……”
郭博原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听到“张永春”三个字,眼皮忽然抬了起来。
“北路县子进京了?”
随后,他打断诵读,开口问道。
小黄门连忙放下奏本,躬身回道:
“回陛下,张将军昨日申时便已入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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