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宿于御赐皇庄内。
前些日子便递了请恩奏疏,刚刚才经通里斯传上来这便是第一封。”
郭博挑了挑眉,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化为若有所思。
他沉默片刻,才道:“继续念。”
小黄门重新捧起奏本,声音在殿内响起:
臣北地黜置大使、河北道县子张永春,诚惶诚恐,顿首顿首,谨昧死上言于陛下。
臣自受命离京,衔命镇抚北地以来,夙夜忧惕,恒恐才薄能鲜,有负陛下知遇之隆、托寄之重。
每旦视事,裁决北地军民庶务,心思未尝稍离京阙,念陛下宵衣旰食,忧勤天下,辄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幸赖陛下天恩如海,德被四海,臣于北地,沐浴皇恩之泽。
故所至之处,诸司官吏皆恪遵法度,同心戮力,佐臣料理边务,方得稍安厥职。
今臣幸毕北地之任,奉诏归京受书,心愈惶惧:念臣功绩未彰,履历尚浅,遽返阙廷,恐有冒渎天威之罪。
然君命如山,臣不敢违,谨怀虔诚之心,恭请陛下圣鉴,许臣入觐,面陈北地事宜。
又,臣在北地,每宣陛下德音,抚慰百姓,北地之民感怀陛下仁政,咸愿以家藏之物上献天阙,以表感恩之诚。
臣不敢私受,已将所献之物悉数收存,今随奏携至,谨具清单,恭呈陛下,伏乞陛下查收入库。
臣入京以来,深畏礼法,未敢出私宅寸步,惟退居师氏之第,温习典章,静候圣谕。若陛下垂念北地之事,欲召臣垂询,伏乞陛下颁下圣旨,臣当即时洁身焚香,趋赴宫阙,恭听陛下训示。
臣无任惶悚待命之至,谨再拜以闻。
伏乞天鉴,臣永春再拜谨奏
臣张永春顿首顿首
天贵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上
郭博听着,脸上渐渐露出笑意。
那笑意起初很淡,随着诵读继续,越来越深。
等到小黄门读完最后一句“伏乞天鉴,臣永春再拜谨奏”,郭博已经抚掌笑了起来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
他摇头失笑。
“倒是还有些为臣之道。
还知道上书于朕陈情,知道说几句好听的。”
别说,这家伙还真有些文采,这玩意写的和翰林学士有一拼了。
他从御座上站起身,在殿内踱了几步,又问:
“这张永春送来的东西……可有礼单?”
一旁侍立的老太监连忙躬身:
“回陛下,礼单便附在奏本后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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