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丈夫磨破边的汗衫,只觉得二十年的日子像泡发过头的海带,绵软又发腥。
楼道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,李芳僵在原地。
门把转动的瞬间,她下意识把围裙口袋里的成绩单又塞深了些。
午后,日光穿过斑驳的树叶,在地上洒下一片碎金。
刘冰运脚步沉重地迈进大哥刘冰珍家的院子,神色间满是无奈与疲惫。
刘冰珍正坐在屋檐下修理农具,瞧见弟弟进来,放下手中的工具,起身相迎。
“大哥,”刘冰运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沮丧,“我跟芳说了你的想法,可她根本听不进去,就一门心思让儿子考状元,说要气死那些人。”
刘冰珍听后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他缓缓坐下,从兜里掏出烟袋,装满烟草,点燃后深吸一口,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许久,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,缓缓摇了摇头,“这事儿,咋就这么难呢……”
他的眼神里满是忧虑,望着院子里的老槐树,似乎在寻求答案。
这时,刘冰珍的妻子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。
她看到丈夫和小叔子一脸愁容,放下盘子,关切地问道:“这是咋了?你们俩咋都唉声叹气的?”
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刘冰珍的妻子听闻李芳的态度,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,手中端着的西瓜盘“哐当”一声被重重搁在桌上,盘中的西瓜块都跟着颤了颤。
她的胸脯剧烈起伏,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喷薄而出。
“这个李芳,也太不像话了!这么多年,她做的那些事儿,哪一件不是针尖对麦芒?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激动地挥舞着双手,“我一直想着都是一家人,能忍就忍,可她倒好,得寸进尺!”
她的脸颊因为愤怒涨得通红,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“还想让儿子考状元来气人?她也不看看自己啥样!”她越说越激动,语速越来越快,“要不是看在冰运的面子上,我早就跟她理论到底了!想和好?下辈子吧!”
她的声音尖锐,在院子里回荡,惊得树上的鸟儿都“扑棱棱”飞走了。
刘冰珍无奈地摆摆手,试图让妻子冷静下来:“你先别气,再想想办法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妻子打断。
“还想啥办法?她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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