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把家里妯娌间的矛盾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末了还强调:“姐夫,你在芳心里威望高,就你能劝得动她。”
任世和听完,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思索片刻后说:“这事儿啊,我肯定帮忙。你们也知道,我每天在公司都要解决各种内部纠纷,处理这些矛盾也算有点经验。妯娌间的事儿,看着复杂,其实也简单,只要找到关键,把话说开就行。”
说着,他自信地笑了笑,眼神里透着沉稳与干练。
刘冰运听闻任世和这番话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他微微张了张嘴,刚想出声,却又猛地闭上,喉结上下滚动,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下意识地搓着双手,掌心的汗水浸湿了衣角,目光在任世和自信的面庞与刘冰珍充满期待的神情间来回游移。
回想起妻子李芳平日里的倔强和固执,他心里清楚,这件事远没有姐夫想得那么简单。
夏夜的闷热裹着汗酸味渗进纱窗,刘冰运蜷在阳台的竹躺椅上,指间的红梅烟燃到过滤嘴也浑然不觉。
月光斜斜切过晾衣绳上褪色的的确良衬衫,在妻子李芳今早摔碎的瓷碗残片上镀了层冷银,那些锯齿状的锋利边缘,像极了她说话时尖刻的尾音。
他摩挲着藤椅扶手上经年累月的裂痕,想起二十年前接亲那天,李芳攥着褪色红盖头的模样。
那时她的麻花辫垂在蓝布衫上,眼睛亮得像村口的老井,哪会想到如今张口闭口都是菜市场涨了五毛钱的白菜价。
抽屉深处藏着的老照片突然在记忆里清晰起来——照片里的他们站在大学门口,李芳捧着书本的模样,和现在在厨房摔锅砸碗的妇人竟像两个世界的人。
客厅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,李芳尖细的声音刺破夜色:“上个月买盐的钱你是不是私藏了?”
刘冰运掐灭烟头,火星溅在生锈的铁盆里,腾起一缕转瞬即逝的青烟。
铁盆边缘缠着的红绸早已褪色发白,那是他们结婚时挂在床头的喜字流苏,如今却被李芳用来装零碎发票。
楼道里飘来邻居家的电视声,某个港台歌星正唱着“人生短短几个秋”,刘冰运望着头顶斑驳的墙皮,墙灰簌簌落在他肩头。
结婚时刷的白漆早被岁月啃得千疮百孔,露出底下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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