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地掰开药农的手指,用纸片刮下那些粉末,“洛河水流急,抛尸只是障眼法,他们根本没敢把人扔进河里,怕尸体会被冲到下游,被明军发现。”
那年轻药农扑通跪在坑边,眼泪砸在尸体上:“爹……俺就知道你没被冲走……这些天俺沿着河岸找了几十里,脚都磨破了,原来你在这儿……”他猛地转头瞪向被押着的王掌柜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“俺爹就是发现你往药材里掺铅粉,才被你们害了!他采了一辈子药,最见不得人拿假药害人!”
王掌柜被两个禁军按着,瘫在地上直哆嗦,裤脚湿了一片,不知是吓的还是尿了。“不是俺……是巴图让俺干的……他说只要把药农处理干净,后金就会保俺当洛阳药商的头领……”
“还敢狡辩?”孙传庭一脚踩在他手背上,听得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王掌柜惨叫起来,“刚才在破庙里,那些病患说你用牛角冒充犀角,用草木灰冒充麝香,难道也是巴图教你的?”
“是……也是他!”王掌柜疼得脸都白了,话却说得越来越快,“他说汉人就是贱命,不配用真药材,掺点沙土铅粉正好,既能赚银子,又能让你们身体越来越弱,等后金打过来,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……”
“够了!”朱由检打断他,目光扫过土坑旁的柴火堆,那里堆着些没烧完的假药,其中有几捆草纸包着的“止血散”,拆开一看,里面竟是晒干的马粪,混着些碾碎的瓦片,“把这些物证都收好了,连同账本一起,送到巡抚衙门,让他们给洛阳百姓一个交代。”
正说着,前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有个禁军跑进来禀报:“大人,外面来了队明军,说是开封营的军医,要过来领药。”
朱由检心里一动,想起杨嗣昌刚才发现的那张药单,上面写着“开封营,十二月十二”,今天正是十二月十二。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片刻后,五个穿着军医服饰的汉子走进后院,为首的那人留着络腮胡,腰间挂着个药箱,眼神却有些躲闪,不敢直视众人。“小人是开封营的军医刘三,听闻洛阳药行出了批好药,特来领些回去,给弟兄们治伤。”
杨嗣昌注意到他药箱的锁扣是松的,边角还有块新鲜的磕碰痕迹,像是刚被摔过。“刘军医来得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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