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玉珩,你难道要阿宇真的出事了,才会后悔?”王嫣然看着他,心里就生气,抬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只是谢玉珩这次,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,巴掌没有落在他的脸上,“本王不会让我的儿子出事,阿宇是本王的儿子,本王会护好他。”
“……”王嫣然浑身僵住,眼神满眼错愕的看着他,“你……”
怎么都没有想到,他竟然会这样做。
从前的谢玉珩是不会这样的。
王嫣然穿着藕荷色绣兰草的对襟长袄,外罩一件灰鼠皮里子的月白斗篷,斗篷系带松松挽着,遮不住五个月身孕已微微隆起的腹部。
看着男人,此刻她脸色因怒气泛着薄红,眼眶却有些湿,站在院中的薄雪里,身形比从前丰腴了些许,眉眼尽显聪慧温婉,只是添了几分为人母的圆润。
“……”
空气里只有寒冷,还有她激烈的呼吸,沉痛的眼泪挂在眼眶里,欲落不落。
谢玉珩一身玄色织金云纹锦袍,腰间束着白玉带,外披一件墨狐毛领的鸦青大氅。
他站在那里,身形比从前更显挺拔冷峻,眉目间的温润被岁月和权柄磨成了沉沉的威压,只一抬手,便轻而易举地扣住了王嫣然的手腕。
昔日的侯府世子,到如今掌兵权、执王府,周身那股清贵凌厉的气度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在她面前妥协退让的少年了。
从南凌国回来,他们之间就彻底成了陌生人。
王嫣然回想自己过去的十几年,再看如今冷漠的谢玉珩,怎能不恨?
如今他的冷漠,划清界限,让她忽然恨不起他……只能恨战星河,要不是她,他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。
这种痛苦在她心里永远也挥之不去。
此生,她都不会原谅这个女人的。
“你放开我……”
谢玉珩缓缓松手,低声道,“表嫂身子重,表哥又受伤了,阿宇的事交给我。天寒地冻,您还是回去吧!”
“我不要……”王嫣然哭道,“我陪着我儿子。”
“娘。”这时,谢宴从屋里快步出来,看到爹娘在院中这般对峙,心头猛地一沉,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,挡在两人中间,先去扶王嫣然,“爹,外面冷,娘还怀着身孕呢,先进屋再说吧。”
“我听阿宇说你也受伤了。”
“进屋让太医给你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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