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。
他没有坐,站在那里等台下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之后才开口。
声音不大,但被风送出去,能覆盖到前排的人群,后面的人靠前面的人转述才能听清每一句。
“江南的百姓在洪灾之后受了多少苦,朕知道。
你们当中有的人家被水淹了田,有的人家房子塌了,有的人家因为这场仗被裹挟进了宁城,到现在还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。
这些事,朕一件一件都会处置,粮食已经在路上了,堤坝已经在修了,今年的田赋免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仰着的面孔:“韦家的人已经没了。
他们占着你们的田、抬着粮价、把你们绑上城墙当挡箭牌的事,从今天起不会再发生了。
朕不跟你们说空话,朕能做的几件事,白纸黑字写在告示上了。
你们散了之后可以去街口看看,能认字的念给认不得字的人听。朕给你们承诺的,会一件一件做到。”
台下的人群中响起了低低的说话声。
有人在互相转述楚宁方才的话,有人侧头往街口张望告示的位置,有人弯下腰把孩子抱起来让他看得更清楚些。
站在前排的一个老者朝高台方向弯了一下腰,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:
“多谢陛下。”
他旁边的人也跟着弯了腰,有人拱手,有人点着头。
广场上没有整齐的跪拜,但那些弯腰的身影在午后的日光中连成了一片模糊的起伏。
楚宁没有再继续多说,侧头朝行刑官的方向点了一下头。
行刑官上前一步朝台下喊了一声:“时辰到。”
侩子手走上台,站在五人身后,依次按住肩膀让他们跪稳。
韦学文跪在最中间,双手被绑在身后,他没有看那把已经举起来的刀,忽然抬起头朝楚宁的方向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不大,嘴角的弧度在一瞬间拉起来又平下去,像一层极薄的、被风吹动了一下的水面。
然后他开了口,声音不大但清亮,从低处传到高台的方向:
“你灭了韦家满门,但你听好了,我韦家就算被灭族了,你楚宁也别想好过。
你灭得了韦家的人,灭不了韦家的根,今日你这刀落下来,你记住我这句话。”
他最后一个字落地的声音几乎同时被刀锋的破空声切断了。
侩子手手里的刀落得稳,刃口从颈侧切入,半息之间便落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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