笨逑!”
老贺破口大骂道:“早知生出你这么个瓜怂,不如一泡尿浇到地上,用你那榆木脑瓜想想,我咋走?你爹官职再小,那也是朝廷命官,不奉诏令擅自逃脱,我死了莫关系,你们十个崽子全都别跑,挨个咔嚓掉!”
小儿子缩缩脖子,畏惧道:“你老不是常说,一人做事一人当,你老犯了王法,为啥咔嚓额们兄弟。”
老贺抽出右手,呈刀状磨来磨去,厉声道:“尕娃子,那叫满门抄斩!”
小儿子不禁打了一个激灵。
耳边传来溜达马蹄声。
老贺骤然一惊,以为是大周铁甲来了,急忙后撤几步,放眼望去,见到是两名貂裘披身的一老一壮年,悬着的心才算放下,挥袖道:“哪里人士?咋跑到平野驿来了?这里兵荒马乱的,赶紧走赶紧走。”
须发皆白的高大老者微微一笑,问道:“老哥,天太冷,找地方暖和一下,最好来口酒喝。”
小儿子梗起脖子,斥责道:“你个瓜怂!两只眼张腚上了!没瞧见打仗呢,人影都找不到,去哪给你找酒喝!”
儿子憨,老贺这些年在驿站磨练出一双慧眼,官大官小,能猜出八九不离十,对面老者不怒自威,有上位者气势,披紫貂,骑五花马,不难猜出非富即贵。
就连旁边文雅中年男子,从容稳健,风采超群,好像也是惹不起的主。
老贺狠狠朝儿子屁股来了一脚,堆起恭维笑容,“来者是客,里面火炕烧的正热,老朽私藏了几坛高粱酒,正好用来祛寒。”
高大老者笑道:“有劳了。”
虽然是在笑,可老贺明显感觉到不尽人情的凉薄,一边猜测对方何许人也,一边弓腰带路。
进入客房,老贺转身去取酒,中年男子闻着满屋散发的臭气,询问道:“赵帅,这都是粗人睡过的地方,换间屋子?”
赵之佛摆摆手,坐到热气腾腾的火炕,暖气从秩边穴深入四肢百骸,说不尽的舒坦。
赵之佛望向窗外冰花,想起一甲子之前旧事,轻声道:“当年我入伍的时候,不到十六岁,也是同一帮臭气熏天的家伙滚大炕,一连睡了七年,后来立了功,升了官,自己有了卧房,反倒不闻臭气睡不好觉。这人呐,没有吃不了的苦,只有享不了的福,大冷天,又是大周犯境之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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