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,季宴时终于不再跟刺猬似的,浑身的刺都收了起来。他心平气和地回答沈清棠,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:“西蒙亲王久病初愈,无法久坐,需要回来休息。本王作为东道主,自然得陪同在宁王府暂住的客人一起。另外,本王身体也不好,同样需要回来休息。不止是本王,景王也早早退场。”
沈清棠恍然点头,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:“原来这样。”
她心里想着,那些人精,一个个都找借口溜了,谁愿意在宫里陪着皇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?面上还得笑嘻嘻的,心里指不定怎么骂。
大约是和相爱的人在一起,做什么都会有意思。
方才沈清棠还觉得索然无味、人挤人的庙会,这会儿又觉得热闹了起来。那些嘈杂的叫卖声、孩子的笑闹声、鞭炮的炸响声,都变得悦耳了。她看谁都带着满脸喜气,连路边卖糖葫芦的老头,她都觉得慈眉善目的。
沈清棠跟季宴时十指相扣,穿越热闹的人群。
人群从他们身边涌过,有人差点撞到沈清棠的肩,他侧身让过,顺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他们又串街走巷,拐进了一条窄窄的胡同,
身后的喧嚣渐渐远了,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。
别的沈清棠不清楚,但是很清楚季宴时带着他是往远离城中心的方向去。
周围的房屋越来越矮,灯笼越来越少,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。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,声音里多了些惊疑:“咱们去哪儿?要出城吗?”
季宴时摇摇头,下巴微抬,示意前方:“马上就到了。”
沈清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前方黑洞洞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她在心里嘀咕:我信你个鬼,前头就要出城了。
结果真的出城了。
城门大敞着,两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到墙边,门洞里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,照出一条长长的通道。守城的士兵站在门洞里,手里握着长枪,却没有拦人的意思。沈清棠被季宴时牵着穿过城门,冷风从城外灌进来,吹得她眯了眯眼。
倒也没走远,就在城门口的护城河前。护城河上的落雪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,河面上结了厚厚一层冰,冰面反射着岸边的灯火,像碎了一地的星星。
远处有烟花在夜空中绽放,倒映在河面上,一朵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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