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离失所的难民。相对而言,他们对地方上一些民生的消息便没有之前那么敏锐了。同样,在天子脚下待久了,容易忘记来时路,忘记何谓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”。
各大商会可以每日烧着数以千计万计的真金白银跟沈记打商战,却不肯多拿一两银子施舍那些因为战火流离失所的难民。难民们涌进京城城外,拖家带口,衣衫褴褛,有人饿死在路边,无人问津。大商会的掌柜们从城外路过,掀起车帘看了一眼,皱眉说了一句“脏死了”,便放下了帘子。
各地造反、起义的越来越多。像野草一样,烧不尽,拔不完,一茬接着一茬,从南到北,从东到西。
起义军里有一部分是真的受够了朝廷的压迫,是因为快活不下去,想用命搏一把。反正横竖都是死,与其饿死、被杀,还不如去杀别人——万一赢了,不说将来可能会流传千古,就看眼下,也能让父母妻儿免于饿死。就是死,一家人也能做个饱死鬼,到了阴曹地府也不至于饿着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