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苗很快就蔫了,叶片边缘焦黑,像被火燎过。
“再不想办法,今年的秋收就全完了。”村长老阿合买提蹲在田埂上,手里的烟袋锅敲着盐块,“我们祖祖辈辈喝咸海的水长大,现在它要反过来吞掉我们了。”
李阳从背包里取出银盒,锁阳的种子在干燥的空气里已经裂开了小口。他把种子和从红海带来的珊瑚共生菌混合,撒在盐墙的裂缝里。谢尔盖则带着村民,在墙后种植碱蓬和芦苇——这些耐盐植物的根系能分泌降盐物质,配合菌液形成双重防线。
三天后,盐墙的裂缝里冒出了嫩黄的芽尖,是锁阳的幼苗在盐壳中扎根。它们的根系像白色的网,将脱水藻的丝状物牢牢缠住,珊瑚共生菌则在网眼间扩散,分解藻丝的毒性蛋白。被菌液处理过的农田里,棉花苗重新抽出了新叶,叶片上的焦黑渐渐褪去,泛出健康的绿色。
但钻井架下的藻丝依然在疯狂繁殖。李阳带着爆破专家来到井边,准备炸毁这个“藻种源头”。当炸药的引线被点燃,他突然注意到井壁上缠着些紫色的植物——是从绿洲带来的狐尾藻,不知何时顺着地下水脉长到了这里,藻叶上的共生菌正在慢慢溶解井壁的白垢。
“等等!”他大喊着扑过去掐灭引线,“它们在自我净化!”
众人看着狐尾藻的叶片在井壁上舒展,紫色的藻叶渐渐变成绿色,井里的藻丝接触到它们后,像被融化的雪,慢慢化成了透明的液体。谢尔盖舀起水样检测,重金属浓度竟然下降了60%,盐度也恢复到了可耕种的水平。
“是共生网络在起作用。”李阳的眼眶有些发热,“从撒哈拉带来的锁阳,红海的珊瑚,还有这里的狐尾藻,它们在互相传递抗毒基因,形成了新的生态平衡。”
村民们欢呼着涌向井边,老阿合买提跪在地上,用手掬起井水喝了一大口,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泪来:“咸海醒了,它在哭呢。”
李阳站在钻井架下,看着狐尾藻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,腕间的青藤印记亮得像块绿宝石。咸海的轮廓在新叶上渐渐清晰,湖床的盐层边缘,隐约有蓝色的水纹在扩散,像干涸的眼睛重新蓄满了泪水。
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钻井架的电脑里,还藏着基金会的下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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