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区。”马克看着地图,脸色凝重,“如果网巢菌传到那里,整个欧洲的林业都会遭殃。”
他们用高温蒸汽处理废弃木屋,将金属罐里的孢子粉彻底灭活。香蒲隔离带被扩大到林场边界,蚜虫的数量也增加了三倍,确保每个角落都能被覆盖。当最后一片带斑点的枫叶落下,李阳在树洞里发现了个奇怪的茧——是欧洲榆小蠹的蛹,但蛹壳上沾着香蒲的花粉,显然已经被蚜虫的酶破坏,无法孵化成虫。
“它们在互相适应。”李阳把茧放进标本盒,“蚜虫的酶改变了昆虫的基因,香蒲的花粉又抑制了真菌的活性,这片森林正在形成新的平衡。”
离开枫叶林前,马克送给李阳一把枫木雕刻的小刀,刀柄上刻着枫叶和香蒲缠绕的图案:“这是我们林区的‘守护符’,就像你说的,只有互相依靠,才能活下去。”
李阳把小刀放进背包,里面的非洲楝木盒、鹤望兰种子和贻贝壳轻轻碰撞,发出像风铃一样的声响。腕间的青藤印记泛着温润的光,新叶上的枫叶林轮廓渐渐淡去,浮现出一片墨绿色的针叶林——那是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云杉林,冷杉的尖顶在雪雾中若隐若现,像无数支指向天空的绿色长矛。
飞机降落在挪威的奥斯陆时,天空正飘着细雨。郊外的云杉林被雾气笼罩,远远望去像片绿色的沼泽。李阳踩着湿滑的苔藓走进林区,每一步都能听到树枝滴水的声音,空气里弥漫着松针的清香,混合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。
“云杉的‘流脂病’越来越严重了。”当地的林业专家英格丽德举着棵病苗,树苗的树干上渗出琥珀色的树脂,树脂里裹着白色的菌丝,“正常的树脂是透明的,现在却因为真菌感染变成了浑浊的,根本无法保护树木免受虫害。”
她带着李阳来到一片感染区,许多云杉的树干已经腐烂,轻轻一碰就会剥落大块的树皮,露出里面褐色的木质部,上面布满了网状的菌丝,像给树木织了件死亡寿衣。“这些真菌会分解树脂里的抗菌成分,让云杉失去免疫力。”英格丽德用手刮下点菌丝,“上周我们在树洞里发现了欧洲榆小蠹,它们已经跟着木材贸易来到了这里。”
监测站的实验室里,显微镜下的真菌孢子正在萌发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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