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孢子都长着三根细长的鞭毛,能在潮湿的空气中游动,像微型的蝌蚪。“这是网巢菌的水生变种。”英格丽德调出基因序列图,“它们能在雪水里存活,顺着融雪渗入土壤,感染云杉的根系。”
李阳想起枫叶林的香蒲和蚜虫,让英格丽德收集云杉林里的天然抗真菌植物。他们在林间的溪流边找到了种开着紫色小花的越橘,这种灌木的根系周围,云杉的菌丝明显减少;还有种栖息在树皮下的螨虫,以真菌的孢子为食,腹部总是鼓鼓的,像装满了白色的珍珠。
“越橘的根系能分泌有机酸,溶解菌丝的蜡质层。”李阳将越橘的根须磨成粉末,与螨虫的排泄物混合,制成了棕色的药膏,“螨虫的消化液里含有分解孢子的酶,正好能对付这种变种真菌。”
他们在云杉林里开辟了越橘种植带,沿着溪流形成了道紫色的花廊。英格丽德带着学生们,用毛笔将螨虫的卵刷在云杉的树皮上。当幼虫孵化出来,立刻钻进树皮下的菌丝网络,所过之处,白色的菌丝渐渐变成了黑色的粉末。
两周后,云杉树干上的树脂重新变得透明,渗出量也恢复了正常。李阳剥开一块树皮,健康的木质部呈现出淡红色,树皮下的螨虫正在蜕皮,新的幼虫已经开始清理残留的菌丝。英格丽德的检测显示,真菌孢子的活性下降了80%,欧洲榆小蠹的数量也减少了大半。
“但山脉另一边的芬兰森林,感染还在扩散。”英格丽德指着地图上的边境线,“那里的伐木工人没有采取防护措施,真菌正顺着木材运输路线蔓延。”
李阳和英格丽德带着越橘种子和螨虫卵,驱车穿越边境线,将防治技术教给芬兰的林场工人。当紫色的越橘花在芬兰的森林里绽放,当红色的螨虫在云杉树皮下安家,两国的森林之间,仿佛架起了道无形的绿色桥梁。
离开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前,李阳站在山顶俯瞰云杉林。雾气散去后,绿色的林海在阳光下起伏,越橘的紫色花朵像撒在绿毯上的宝石。英格丽德递给李阳一个用云杉树脂做的琥珀,里面封存着片越橘的叶子:“这是森林的眼泪,现在变成了微笑。”
李阳把琥珀放进背包,腕间的青藤印记轻轻发烫,新叶上的云杉林轮廓渐渐清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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