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张燕盯着摇曳的火苗,恍惚看见羊皮地图上,陇西那团赤色正化作燎原之火,烧穿了太行山脉的重重阴霾。
张燕的指节叩在斑驳的木案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帐内油灯昏黄,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,如群魔乱舞。"西凉铁骑横扫关东时,连袁绍都得暂避锋芒。"他的目光扫过诸位渠帅紧绷的面孔,"如今马超既能容下天师道聚众,可见并非死守'非我族类'的迂腐之辈。"
杜雄攥着腰间短刀,刀鞘上的牛皮绳已磨得发白:"可咱们黑山军顶着'贼寇'的名号......"
"正是名号!"张燕突然起身,铁甲撞得烛台摇晃,"马超敢为陇西百姓背上'屠夫'骂名,将仇敌斩尽杀绝,这份魄力,岂会在意虚名?他立'大汉天威碑'那日,连羌胡都伏地称臣,又怎会嫌弃我们这些为活口拼杀的汉子?"
老谋士捻着胡须,眼中泛起微光:"大帅所言极是。当年五斗米教在汉中扎根,靠的就是赈济流民、保境安民。咱们黑山军虽以劫掠起家,可哪次不是开仓放粮?这与天师道的教义,倒有几分相通。"
帐外风雪骤然加剧,呼啸声中夹杂着孩童的啼哭。张燕望向漏风的帐幔,"若投靠马超......"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,"至少能让老弱吃上口热饭,青壮不必再为半袋粟米自相残杀。"
赌局
帐中火把噼啪爆开火星,老谋士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案角:"大帅!马超坐拥长安粮仓,又有西凉铁骑,咱们这点人马,在他眼里不过是残兵败卒!"他的声音发颤,扫过帐外蜷缩在风雪中的老弱妇孺,"万一被拒之门外,三十万人如何熬过这个冬天?"
张燕突然笑出声,震得头顶冰凌簌簌坠落。他抓起案上羊皮地图狠狠甩在众人面前,指腹重重碾过长安到陇西的蜿蜒路线:"你们看!马超刚拿下长安,却不在这帝王之都站稳脚跟,偏要千里奔袭回陇西!"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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