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的指甲戳破纸张,"若不是西凉真被异族撕开了口子,他何苦冒这个险?"
杜雄猛地抬头:"可就算西凉告急,长安总该留人镇守......"
"正因如此!"张燕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帐内,"长安城防必然空虚!马超缺兵,咱们缺生路,此时带着数万黑山军投奔,对他来说就是雪中送炭!"他的声音突然压低,带着狼一般的狠劲,"别忘了,我们在太行山打了几年游击,论突袭、论死守,哪个诸侯的兵比得上?"
老谋士仍在摇头:"可风险......"
"风险?"张燕抄起案上酒坛猛灌一口,酒水混着血丝顺着嘴角淌下,"三十万人困在黑山,每天饿死冻死百人,这才是死局!"他将酒坛重重砸在地上,碎片溅起的寒光映亮眼底的疯狂,"只要能换来一线生机,就算马超大开杀戒,我也带着弟兄们杀开一条血路!"
帐外风雪更急,却盖不住此起彼伏的拔刀声。张燕望着众人通红的眼眶,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——父亲被官军砍断双腿,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"活下去"。此刻,他握紧腰间佩刀,对着黑暗中的太行山重重一劈:"传令下去,明日拔营!这一局,咱们赌了!"
众人沉默良久,终于有人握紧拳头:"拼了!与其困死在黑山,不如投奔明主!"此起彼伏的应和声中,太行山脉的寒风卷着雪粒扑进帐内,却吹不散众人眼底重新燃起的希望。
张燕的令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,三十万部众如黑色长蛇蜿蜒出太行山口。青壮士卒扛着磨损的刀枪护卫两侧,老弱妇孺推着独轮车,车辙在冻土上碾出深沟。寒风吹透单薄的衣甲,却吹不散队伍里偶尔响起的童谣——那是孩子们在传唱马超立碑的故事。
"大帅,斥候回报,袁绍军在中山郡布防,暂无追击迹象。"杜雄裹紧狼皮大氅,哈出的白气瞬间凝为冰晶。张燕望着远处隐约的烽燧,握紧了腰间断刃:"袁本初刚吞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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