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锐利地看向正捧着烤鱼大快朵颐的胡赤儿:“胡赤儿!”
胡赤儿嘴里塞满了鱼肉,闻言含糊地应了一声,油乎乎的手在兽皮裙上蹭了蹭。
“去,把咱们上次从最后那个被屠的部落里留下来的几个人带过来。”贾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就是那几个自称草原行商的。”
胡赤儿这才咽下嘴里的鱼,抹了把嘴,瓮声瓮气地应道:“晓得!”他丢下啃得干干净净的鱼骨头,起身时还打了个饱嗝,脚步轻快地离开。那几人是贾诩特意留下的——上次途经那个被洗劫一空的部落时,这几个“行商”哭得最凶,那几个行商说他们常年在草原与中原之间往返,对鲜卑各部的动向了如指掌,这才让贾诩将他们留下。
帐内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贾诩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羊皮地图,手指落在北海沿岸的标记上。这羊皮地图是他们一路走来,贾诩一路自己绘制的。
不多时,帐外传来粗重的脚步声,胡赤儿推着三个瑟瑟发抖的汉子走了进来。那几人衣衫褴褛,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,见了贾诩,更是吓得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
贾诩端坐在案前,指尖捏着一支狼毫,看似随意地在地图上圈点,单薄的肩背裹在素色长衫里,倒真像个潜心治学的文人。可那三个“行商”垂着头,连余光都不敢往他脸上瞟——谁能忘得了半月前,就是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文士,轻描淡写一句“留着是祸患”,便让曾经盘踞山谷的鲜卑部落一夜之间化为灰烬。
“看看,”贾诩把地图往前推了推,笑意浅淡,眼底却没半分温度,“从雁门关出塞,经黑石山、落马坡,再绕过大鲜卑山,直抵北海。这路线,你们这些‘行商’熟得很吧?”
三人偷瞄着地图,只见羊皮纸上密密麻麻标着记号:黑石山画着个鲜红的叉,旁边小字记着“聚众三千,拒不归降”;落马坡是个黑圈,注着“夜袭未果,焚营”;最触目惊心的是大鲜卑山附近,一连串的叉像血点子似的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为首的汉子喉头滚动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:“不、不知大人有何吩咐?我等……我等定当尽力。”
贾诩指尖敲了敲案上的地图,漫不经心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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