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言,晚辈铭记在心!日后若能随兄长一同‘守’这天下,便是死也甘心!”
密室里的油灯忽明忽暗,映着马超沉静的脸。他看着曹昂眼中的困惑,缓缓开口:“今日在城门外,你父亲亲来迎接,我却有意怠待了他。”
曹昂眉头微蹙,嘴唇动了动,终究还是忍住了,只静待下文。
马超指尖在案几上轻轻点着,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:“你父亲是何等人物?一方枭雄,心性坚韧如铁。面对那般慢待,竟能面不改色,半分不悦也无,这份隐忍与城府,寻常人难及。可我为何偏要这般做?”
他抬眼看向曹昂,目光锐利如锋:“守土者,当以安民为要。可你父亲……这些年南征北战,固然有荡平割据之功,却也让多少百姓流离失所,白骨露于野?为了这天下权柄,枉动刀兵,血流成河,这‘枭雄’二字背后,藏着多少苍生疾苦?”
曹昂闻言,脸色瞬间涨红,又慢慢褪去血色,露出几分惭愧。他垂着眼,声音低哑:“兄长教训的是。昔年父亲确曾立志,要扫清寰宇,重扶大汉。他说过,若能如愿,死后墓碑上只愿刻‘大汉征西将军曹侯之墓’。只是……这些年朝政崩坏,群雄逐鹿,或许他的心,也渐渐变了。”
“是啊,时势能改人心。”马超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,“所以我才说,你虽是曹家嫡长子,却未必能左右曹家的走向。今日说这些,或许太早了些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,目光落在曹昂脸上,带着兄长般的恳切:“但为兄只有一愿——无论日后你我是兵戎相见,还是能相安共处,无论你曹家走到哪一步,执掌多大权柄,你都要记着,在你心里给百姓留一块地方。乱世之中,权力是刀,能用它劈开混沌,更该用它为百姓争条活路。”
曹昂猛地抬头,撞进马超坦荡的目光里。那目光里没有嘲讽,没有算计,只有一份沉甸甸的期许。他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喉结滚动半晌,才一字一顿道:“兄长之言,子修记下了。此生此世,定不负所托。”
油灯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,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。马超看着眼前这年轻的身影,想起自己年少时纵马西凉的誓言,心中百感交集。这乱世如泥沼,谁能独善其身?只盼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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