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府会客厅的灯火将梁柱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老夫人独自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，面前的茶盏早已凉透，她却未动分毫。堂下的地砖光可鉴人，映着两侧侍立亲兵的甲胄寒光，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凝重。
马超带着程普等人踏入时，靴底叩击地面的声响格外清晰。他刚站定，老夫人便抬眼看来，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：“凉王既已到了，想必伯符的事，已有分晓了吧？”
马超没有直接答话，只是对身旁的庞德颔首。庞德会意，转身向外示意，不多时，蒯越、刘表、张纮便被亲兵押了进来，吕岱等人也随后跪在堂中，一行人的膝盖撞在青砖上，发出整齐的闷响。
“抬头。”马超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堂下众人纷纷抬眼，撞见马超攥紧剑柄的手—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剑鞘上的纹饰在灯火下明明灭灭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说吧。”马超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的脸，“当年伯符是怎么死的，你们知道多少，都给我说清楚。”他顿了顿，指尖在剑鞘上轻轻一叩，“好好说，我或许能给你们一条活路。若是有半句隐瞒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拔出半截长剑，寒光骤然亮起，映得满堂人脸色发白。“我马超别的本事没有，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，倒是能找出百十来种。”
刘表瘫在地上，面色如蒙尘的败絮，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。蒯越倒是还能撑着，仰起脸急声道：“大王明鉴！孙伯符之死，确是江东自家人动的手，我等虽与他有嫌隙，却绝未直接参与啊！”
“少废话！”马超脚边的佩剑“嗡”地颤了颤，“知道多少说多少，别让我再问第二遍。”
蒯越喉结滚了滚，一脸无措：“这……这要从何说起啊？当年之事盘根错节，我等所知也只是皮毛……”
“那就我问，你们答。”马超目光如筛，扫过堂下众人，“刘表的势力、张纮，还有当年随军的将领都在这儿，正好把伯符之死的疑点一一说清。谁要是敢瞒一句，”他抬手按在剑柄上，指节泛白，“这大堂的地砖，正好缺几块垫脚的。”
众人吓得连连磕头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马超这才沉声道：“第一，伯符在江夏时为何会中埋伏？”
蒯越忙不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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