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我为西凉抛心沥血,图什么?不就是为了你这正妻之位稳当,为了你的孩子日后能承继基业——你的孩子身上流着董家的血,流着岳丈的血!”
他指着门外,胸口剧烈起伏:“可马越呢?他是谁?他承继了西凉大位,董家的心血岂不是白费?与我们董家有半分干系吗?”
“你!”董白气得指尖发颤,扬手就要拍案,却猛地顿住——她看到李儒鬓角的白发,看到他眼底的偏执,忽然觉得一阵荒谬又心寒。
“姑丈可知,夫君常说,西凉是天下人的西凉,不是一家一姓的私产?”董白缓缓收回手,语气沉得像压了铅,“马越虽非我亲生,却是夫君之子,是我董白的儿子,凉王之位未必非要有董家血脉才能承继大位,能者居之才是正道!”
她盯着李儒,一字一句道:“你若再敢动歪心思,休怪我不认你这姑丈,更别怪夫君按军法处置——西凉的刀,可不长眼睛!”
李儒被她眼中的决绝惊住,张了张嘴,竟在这晚辈的气势下,硬生生憋回了所有辩解。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掠过,像是在为这场撕破脸皮的对峙,添了几分萧瑟。
董白端起茶盏,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杯壁,声音柔得像水:“姑丈,您是聪明人,该懂的。”她抬眼看向李儒,目光清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夫君是要做大事的人——他要让天下百姓有饭吃、有衣穿,要让这乱世归于平稳。这样的宏图大业,才值得您把心思都用在正途上,帮他少走些弯路,而不是在背后搞这些蝇营狗苟的算计。”
她顿了顿,茶盏轻磕桌面,发出清脆一响:“您想想,日后夫君真能一统天下,我董家便是从龙之臣,我身为他的妻,皇后之位跑不了。便是我将来生了儿子,少不得也要位列亲王,承继香火。”
说到这里,她唇边勾起一抹淡笑,带着几分自嘲,又几分傲然:“您说我董家如何?难道我董家出身显赫?我祖父当年不过是边镇一普通将领,这血脉高贵显赫在哪里?日后有我儿在,有夫君的天下在,董家的血脉便能跟着显贵。难道凭夫君的性子,还能让有他血脉的后人受委屈?王爵之位,不过是寻常。”
“再说,”她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马越的生母一族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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