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缓缓起身,却没人敢抬头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两拨孩子也悄悄站起身,互相看了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,大气不敢出。秋风依旧在吹,却吹不散这陡然凝重的气氛,仿佛连旌旗的猎猎声,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
校场上的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,马翔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马瓘,两人交换了个眼神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紧张。这事说起来,源头还在马翔身上——那日在府里的演武场,他见甘象给马越递水时弯腰的模样,心里头那股不服气忽然就冒了上来,忍不住嘀咕了句“江东来的就是会伺候人”,偏巧被马越听见,两人当即就吵了起来。
他们三个,马翔、马瓘、姜维,都是凉王亲口认下的义子,自小在长安王府长大,身边围着的不是庞德、张辽这些大将的子嗣,就是张绣、典韦家的孩子。庞会的憨直、张虎的机灵、张翼的沉稳、典满的勇猛,个个都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惯了的,平日里聚在一块,不是比谁的箭射得远,就是比谁的枪耍得溜,从来都是以“凉王义子”的身份自居,没受过半点委屈。
可自打江东来的那群孩子进了府,一切就变了。甘象的沉稳、潘虎的机敏,还有那数十几亲卫遗孤,一个个虽话不多,却都透着股韧劲,且无论做什么,都下意识地以马越为中心——递东西要先给马越,说话要等马越开口,就连吃饭,也得让马越先选地方。那股子默契,像一根刺,扎得长安这群“原住民”心里很不舒服。
更让他们憋屈的是府里人的态度。下人们见了马越,总是恭恭敬敬地喊“少主”;教书的先生点到马越的名字,语气也总比叫他们时温和几分;甚至连庞德那样不苟言笑的老将,见了马越,也会多问一句“今日功课做了没”。
“凭什么啊?”这话张虎私下里跟马翔抱怨过,“他马越牛什么牛?年龄不见得比我们大,整天神气的不行,一副大哥的样子!”
这话戳中了不少孩子的心思。尤其是马翔他们三个,本就顶着“义子”的名分,府里渐渐有了些风言风语,说马越是凉王的亲骨肉,将来定是西凉的继承人。这些话像细小的石子,一颗颗投进他们心里,搅得人不得安宁。他们嘴上不说,心里却难免别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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