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同样是在大王膝下长大,难道就因为不是亲生的,往后就得低人一等?
李儒那日来府里看他们功课,临走时无意间叹了句“你们虽是义子,却也该有做兄长的样子,莫要让大王烦心”,这话本是寻常叮嘱,却被心里正憋着劲的马瓘听出了别的意思。转头他就拉着马翔,说要去“教教江东来的小子们规矩”,结果几句话不对付,就跟甘象他们推搡起来,最后闹到董白和蔡文姬那里才罢休。
此刻站在这肃穆的校场上,听着风吹过旌旗的呼啸,马翔忽然有些后悔。他偷偷瞟了眼对面的马越,见那孩子正低着头,露出的脖颈绷得笔直,像株倔强的小树苗,心里头那点不服气,忽然就淡了些。
庞德在看台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。他拍了拍身旁徐晃的胳膊,低声道:“都是些孩子,争的不过是句认可罢了。”
徐晃望着场中,若有所思:“凉王今日把他们带到这儿来,怕是要好好说道说道了。”
话音刚落,高台上的马超忽然动了。他手里的马鞭轻轻敲了敲桌面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,瞬间压过了校场的风声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高台。
高台上,马超的目光如炬,缓缓扫过校场。当那视线落在马翔身上时,少年只觉得肩头像压了块千斤石,方才还梗着的脖子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。他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终究是抵不住那股威严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喑哑:“父亲息怒……是孩儿无知,与马越生了嫌隙,惹您生气,任凭父亲责罚。”
马瓘和姜维见状,也赶紧跟着跪下,齐声请罪。
马超却没看他们,目光掠过场中所有孩子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校场:“我今日叫你们来,不是为了替谁出气,也不是要评断谁对谁错。说到底,一群半大的孩子,打打闹闹本是常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马翔身上,语气里多了几分凌厉:“你便是真把马越揍伤了,为父或许还会夸你一句‘有股子狠劲’。但你错就错在口不择言——想想你那日说的话,那些‘江东来的都是没有爹的野孩子’的浑话,是能从嘴里说出来的吗?”
“你们看看他们,”马超抬手,指向马越身后的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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