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亲卫连忙上前,帮他解下沉重的甲胄。玄甲落地,露出他同样布满伤疤的脊背。
“你们看,”马超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疤,声音铿锵,“男子汉的功绩,受人尊敬的威严,从来不是靠一个‘少主’‘义子’的身份得来的,是靠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。往后谁能让人服气,不是看他是谁的儿子,是看他有没有本事,有没有担当,有没有把这些用命换来的情义放在心上!”
校场上静悄悄的,只有秋风卷着旌旗的声音。孩子们望着那些伤疤,望着马超坚毅的侧脸,方才心里的别扭、不服,像被这秋风一点点吹散了。马翔偷偷看了眼武牛,见他也正望着自己,两人目光一碰,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;马越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,眼角的倔强渐渐柔和了些。
庞德在一旁看着,悄悄对张绣笑道:“凉王这一课,比咱们说千句万句都管用。”
张绣点头,眼中满是欣慰:“孩子们心里的结,怕是要解开了。”
马超见孩子们神色渐缓,脸上露出几分暖意,转头对众将笑道:“都把衣甲穿上吧,深秋风凉,仔细冻着。”
众将领命,甲叶碰撞声再次响起,不多时便穿戴整齐,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却掩不住方才袒露伤疤时的赤诚。
“你们的父辈在前拼杀,为的就是让这天下少些战火,”马超的目光转回孩子们身上,语气郑重,“你们更该用心学本事——文能安邦,武能定国,将来才能接过父亲肩上的重担,护得住这西凉的百姓,对得起他们身上的伤疤。”
话音刚落,孩子们齐刷刷跪倒在地,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孩儿记下了!”
马超走到马翔面前,弯腰扶起他,目光温和却带着分量:“马翔,你是我义兄彻里吉的儿子。当年我在西羌,与你父肝胆相照,他待我如手足。后来西凉危难,你父二话不说带兵来援,那份情义,比金石还坚。你是他的儿子,在我眼里,与我亲生骨肉又有何异?”
马翔眼圈一红,嘴唇翕动着,却说不出话。
马超又转向马瓘,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泪:“你一家当年为匈奴所害,身世虽苦,却自小就透着沉稳。我总说你比同龄孩子懂事,心里是真为你欣慰。可今日看来,终究还是个孩子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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