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扶着受惊的吕玲绮,轻声道:“夫君,别气了,咱们快走吧,天亮了就难走了。”
吕布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悲凉。他看向那些还跟着自己的残兵,他们大多带伤,甲胄破碎,却依旧握着兵器。
“温侯,快走!”陈宫在马背上急声催促,手中马鞭连连抽打马臀,“先登营抢了先机,定已惊动刘备的兵马,咱们后发突围,必成他们追击的目标,片刻也耽搁不得!”
吕布牙关紧咬,望着前方荒原上隐约可见的车辙。那是鞠义带着天子与世家们留下的痕迹。他心中恨极,却终究无可奈何,扬声喝道:“出发!向北!”
一行人马仓皇北行,车轮碾过晨露未干的草地,发出急促的声响。貂蝉抱着吕玲绮缩在车中,透过车帘缝隙望着丈夫挺拔却紧绷的背影,心一直悬在嗓子眼。
果然,刚出东门不到十里,后方烟尘骤起,一员大将带着数百骑兵已经追来,正是刘备麾下的文聘。
“吕布匹夫,休走!”文聘横刀立马,声如洪钟,“奉主公令,在此捉拿反贼!”
吕布怒喝一声,挺戟拍马迎上。他手中的长戟并非惯用的方天画戟——那杆伴随他征战多年的神兵,早在虎牢关战败时遗失,如今这柄虽也是精铁所铸,却总差了几分称手。
即便如此,吕布之勇仍非文聘能敌。两马相交不过十合,吕布一戟荡开文聘的大刀,顺势横扫,戟尖擦着文聘的铠甲划过,带起一串火星。
文聘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恋战,拔马便逃,身后的骑兵也跟着溃散。
“别追了,快走!”陈宫急忙喊道。
“今日饶你一命!”吕布勒住马,望着仓皇后退的文聘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“若非我手中兵器不顺,你早已是戟下之鬼!”
杀退文聘后,吕布一行人不敢耽搁,催马扬鞭继续北行。晨露沾湿了衣袍,马蹄踏过带露的草地,留下串串湿痕。约莫行了半个时辰,前方官道上忽然出现几辆马车,正慢悠悠地走着,看方向竟也是往西北。
“站住!”吕布勒马喝止,亲卫上前拦住马车。
车帘掀开,走下来的却是杨彪与钟繇。两人见是吕布,皆是一愣,随即神色复杂地拱手行礼。
吕布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:“杨公、钟公,倒是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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