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大军,此刻竟一前一后地行进在同一条道上,说不出的奇特。凡途经郡县,刘备只率军入城,召集当地官吏与将士,言明自己将往南中开拓,若愿同去,可即刻收拾行装随行。
马超在城外等候,从不阻拦。愿走的,他命人记下名册,放行无阻;愿留的,他便顺势接管城池,安排西凉官吏入驻,安抚百姓,清点府库,一切井然有序。
这般走走停停,一路向南,直到前方出现连绵起伏的大山,峰峦叠嶂,瘴气弥漫——再往南,便是十万大山的地界了。
夜风带着山野的凉意,卷过临时搭起的营寨,篝火噼啪作响,将跳跃的光影投在每个人脸上。刘备勒住缰绳,身后的亲卫早已默契地开始卸甲安营,帐篷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成形。马超的大军也在不远处停下脚步,炊烟与这边袅袅交织,竟生出几分罕见的平和。
空地中央,篝火上架着的嫩羊正滋滋淌着油,金黄的油脂滴落在火中,溅起细碎的火星,香气混着松木的烟火气,漫过两军之间的空隙。案几早已排开,两侧将领按序落座,刘备这边,关羽丹凤眼微阖,手中青龙偃月刀斜倚在地,张飞环眼半睁,正盯着烤羊咽唾沫,赵云银枪靠在案边,白袍在火光下泛着柔光;马超那边,典韦赤着臂膀,正用匕首戳起一块烤得焦香的羊肉往嘴里送,许褚捧着酒坛,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,颜良、文丑并肩而坐,腰间佩刀未解,却也少了几分戾气。
马超率先端起陶碗,酒液在碗中晃出细碎的涟漪。他看向刘备,眼中带着少年时的执拗与如今的沉淀:“兄长,前方便是十万大山,山路崎岖,车马难行,师弟便送到此地了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过篝火的噼啪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。
刘备抬手端碗,碗沿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劳师弟相送。”他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碗壁,目光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山影,“这一路相护,为兄记在心上。前方便是我要走的路,纵有千难万险,也得闯一闯。师弟且回,重整中原之事,还需你多费心。”
两碗相碰,酒液微漾,两人仰头饮尽,酒液入喉,带着辛辣的暖意淌过胸腹。
两侧将领纷纷端起酒碗,隔着跳跃的篝火遥遥相敬,陶碗碰撞的脆响混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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