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后,《禁绝科举流言诏》遍贴各州城府衙,言辞凌厉,震慑朝野。王粲带着亲卫奔赴各地,遇有阻挠者当即拿下,遇有懈怠者当场罢官,手段之狠,连素来刚直的徐庶都暗自咋舌。那些暗中串联的世家见风向不对,纷纷收敛了动作,暗地里的谣言,终是被这雷霆手段压了下去。
紫宸殿的烛火下,马超看着王粲送来的巡查奏报,嘴角泛起一丝笑意。他知道,科举制的推行必然一路荆棘,但只要有王粲这样的寒门士子拼命往前冲,有曹植、卢毓这样的青年才俊悉心打磨,这条路总会越走越宽。
窗外的月光洒在《科举新制》的卷轴上,墨迹未干,却已透着一股刺破沉疴的锐气。这天下,终究要为更多人而亮。
开国到现在,十年光阴,如渭水穿谷,静静淌过华朝的疆域。马超登基以来,刻意约束武将,除必要的边防戍守外,再无大规模战事,天下百姓得以卸下盔甲、拿起农具,在久违的安宁里休养生息。
关中的水渠早已织成密网,春灌时渠水潺潺,映着农夫弯腰插秧的身影;江南的稻田连成片海,秋收时谷穗沉坠,压弯了田埂上的稻草人;西域的商道上,驼队往来不绝,胡商与汉商在驿站里互换账本,用半生不熟的双语讨价还价。吏治清明如镜,地方官若敢贪墨,不等百姓上书,廷尉府的缇骑已疾驰在路上——马超当年“善待百姓,枉法者严惩”的话,从不是空谈。
各行各业都透着蓬勃生气:长安西市的绸缎铺里,绣娘将西域的葡萄纹绣进蜀锦;洛阳的铁匠铺前,匠人照着新图纸打造曲辕犁,比旧犁轻便三成;连滇西的密林里,山民也背着草药下山,与货郎换盐换布,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安稳笑意。
更让天下振奋的,是教化的深耕与科举的推行。太学扩招,各州府的官学里,不仅有士族子弟,更有寒门少年捧着朝廷发放的课本朗声诵读。改良后的纸张与活字印刷术让典籍不再珍贵,乡野间的私塾外,常能听见孩童跟着先生认读“天地日月”的声音。
科举制推出那日,更是震动四方。从关中到江南,从塞北到岭南,凡识字的少年都攥紧了笔——不必再看地方官的脸色,不必再愁没有举荐人,只要笔下有乾坤、腹中存丘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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