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内,洛阳城掀起了一场白日里的雷霆风暴。马铁带着禁军与借来的两千兵士,顺着账册上的线索一路追查,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从王府到州府,从粮行到徭役营地,所到之处,涉案官吏被一个个揪出。府衙的卷宗被翻得底朝天,粮行的仓库被撬开,连官员家宅的地窖都被掘开,一箱箱金银、一囤囤粮食被抬出来,在日头下刺眼地堆在街道上。
洛阳的监狱早就人满为患,最后连军营的营房都腾出来关押人犯。马铁几乎没合过眼,白天带人抄家审案,夜里对着卷宗核对账目,原本精神矍铄的汉子,三日后竟瘦得脱了形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身上的官袍皱得像团抹布,唯有那双眼睛,还燃着不肯熄灭的怒火。
第三日午后,他踉跄着来到马超暂居的行馆,声音嘶哑地求见:“陛下,臣……臣已将诸事审理妥当。”
马超在堂内听闻禀报,沉默片刻,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马铁进门时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他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,重重跪在地上:“陛下,涉案官吏三百七十四人,其中贪墨超万贯者四十二人,克扣抚恤致百姓伤亡者十九人……臣已将罪证一一核实,恳请陛下降旨处置。”
马超看着他憔悴的模样,又想起周不疑与曹冲连日来的禀报——马铁虽有失察之过,这三日却确是拼了命在纠错,甚至亲手将自己提拔的长史押入大牢时,气得当场呕了血。
“起来吧。”马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带朕去看看。”
日头正盛,护城河边的空地上早已围满了人。黑压压的人群被禁军拦在远处,踮着脚朝里望,而空地中央,三百七十四名涉案官吏被反绑着双手,跪在地上,往日的官威荡然无存,个个面如死灰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马超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,身后是马铁与禁军,身前是密密麻麻的罪臣,对岸是攒动的百姓人头。阳光晒得地面发烫,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期待。
“洛阳的百姓,都听着!”马超的声音借着风传得很远,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,“这些人,借着重建洛阳的名义,克扣你们的工钱,吞掉你们的抚恤,哄抬粮价让你们挨饿,甚至害死你们的亲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瑟瑟发抖的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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