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,再望向对岸伸长脖子的百姓:“朕说过,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。今日,朕便让你们看看,律法到底长什么样!”
“贪墨超万贯者,斩立决!克扣抚恤致死者,凌迟处死!其余人等,抄没家产,流放三千里,永世不得回京!”
话音落下,禁军举起了刀,寒光在日头下闪得人睁不开眼。
对岸的百姓先是死寂,随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,像闷雷滚过田野。那瘸腿的农夫猛地扔掉拐杖,朝着高台的方向磕头,一下又一下,额头撞在滚烫的土地上发出闷响,血珠混着汗水渗进泥土里。
马铁站在高台下,看着这一切,眼眶通红。他知道,这些人的血,不仅是在赎罪,也是在替他这个失察的太守谢罪。
“另外,”马超的声音再次响起,压过了欢呼,“所有被克扣的工钱、抚恤,三日之内,由国库加倍补发。洛阳的粮价,即日起由官府统一定价,谁敢再哄抬,同此罪论处!”
对岸的欢呼更响了,有人激动地扔起了草帽,有人抱着孩子哭出声,阳光照在他们脸上,映出混合着泪水的笑容。
马铁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:“大哥……陛下,臣请去守边关。”
马超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对岸渐渐沸腾的人群,轻声道:“先把洛阳的烂摊子收拾干净。等这里的百姓能踏踏实实过日子了,再说别的。”
马铁重重地“嗯”了一声,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,砸在脚下的土地里。
马超望着对岸泪流满面的百姓,声音愈发沉厚:“诸位,凡因徭役亡故者,其家眷从今往后,一律按战死沙场的将士家眷相待——朝廷按月发放抚恤银,子女入学免学费,徭役全免,直至家眷成年或子女长成。”
话音刚落,对岸百姓齐刷刷跪倒一片,老人们摸着胡须哽咽,妇人抱着孩子叩首,山呼“陛下圣明”的声音震得河水都似在摇晃。
马超却自嘲地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:“圣明?若真圣明,怎会让我这糊涂兄弟办出这糊涂事,让洛阳百姓这几年受了这么多委屈?”
他猛地转头看向马铁,目光如炬:“马铁!”
马铁浑身一颤,连忙跪地:“罪臣在。”
“你我一奶同胞,马家是何出身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马超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当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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