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未派人来过问夷州之事,或许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孙权打断她,眼神黯淡,“马超、周瑜与孙邵,绝不会放过我。”他太了解那些人了,马超、周瑜与大哥结义兄弟,孙邵更是孙策的嫡子,他们对自己的恨意,绝不会因时间而消散。
可这几日的不安越来越强烈,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心防。他总觉得,有什么重要的人,正在离他远去。
夜幕降临,港口的渔火次第亮起。孙权依旧站在礁石上,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也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。阿罗已经带着孙亮回去了,只有他还望着那片模糊的大陆轮廓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他不知道,此刻的建业城里,他的母亲刚刚闭上了眼睛;他更不知道,那位他亏欠了一生的老人,在临终前,为他求下了一条性命。
海风依旧,带着远方的讯息,却无人能为他解读那份莫名的不安。他只知道,这海岛虽好,却终究不是故乡。而故乡,早已成了他永远回不去的梦。
建业城中,一夜之间换了天地。朱门素裹,幡旗飘扬,原本繁华的街巷褪去了喧嚣,处处透着肃穆。马超身为天子,此刻却身着一袭素白孝服,腰间系着麻绳,亲自守在灵堂旁。
百官曾劝:“陛下乃万乘之尊,为外戚服丧已属逾礼,何必行此晚辈之仪?”
马超却摇头,目光落在灵堂中央的牌位上,语气沉缓:“朕与伯符(孙策)结义时,曾拜过孙老夫人;娶尚香时,她亦是朕的岳母。于情于理,朕都该以晚辈之礼相送。”
他说到做到,亲自过问葬礼的每一处细节:灵堂的幔布要用最素净的生麻,祭品需是老夫人平日爱吃的江南点心,连守灵的烛火都要亲自试过,确保彻夜不熄。周瑜看在眼里,心中既是感激,又有几分不安,几次想代劳,都被马超按住:“公瑾,这是朕该做的。”
灵堂设好后,各方吊唁之人络绎不绝。江东文武自不必说,连远在豫州的曹昂都带着马云禄、曹叡星夜赶来,一身素服跪在灵前,磕得头都红了。曹操虽未亲至,却托人送来亲手题写的挽联,字里行间满是同辈人的唏嘘。
可奇怪的是,灵堂日日香火不断,却迟迟定不下安葬的日期。负责礼制的官员几次想请示,都被周瑜用眼色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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