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——他知道,马超必有深意。
这日晚间,灵堂的烛火映着素白的幔布,透着几分凄清。马超在偏室翻看江东的民生卷宗,忽闻门外轻响,抬头见是孙邵,身后还跟着几个面带忧色的孙家子弟。
“绍儿,深夜前来,可有要事?”马超放下卷宗,语气平和。
孙邵往前挪了两步,双手紧握,期期艾艾地说道:“伯父,祖母的灵堂已设了七日,城中百姓为表哀悼,日日关门歇业。可……可他们多是小本经营,这般耽搁下去,怕是生计都要受影响。小侄斗胆问一句,安葬之期,不知伯父定下了吗?若因我孙家之事扰了建业民生,那便是小侄的罪过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旁恰好过来商议事的曹昂也看向马超,眼中带着几分询问——孙邵的顾虑并非多余,建业毕竟是东南重镇,久停丧仪确实不妥。
马超却未直接回答,转而看向周瑜,笑道:“公瑾,想来日子差不多了吧?”
周瑜会意,拱手道:“甘宁已率船队前往夷州,蒙冲巨舰抗风浪得很,算着行程,此刻该已到夷州了。”
“夷州?”孙邵猛地抬头,眼睛瞬间红了,声音都发颤,“伯父,您……您派军队去打夷州了?”他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,“那逆贼害死父亲,此仇不共戴天!为何不让小侄带兵前往?便是拼了这条命,也要将他擒回来,祭奠祖母与父亲的在天之灵!”
身后的孙家子弟也纷纷附和:“是啊陛下,孙权那厮罪该万死,怎能让他苟活?”
马超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目光落在孙邵泛红的眼眶上,语气沉缓:“绍儿,你以为朕派甘宁去,是为了打仗?”
孙邵一愣:“难道不是?”
“老夫人临终前,握着朕与手,求我们留仲谋一条性命。”马超缓缓道。
“留他一命?”孙邵急得跺脚,“他害死父亲,我必杀他,以报父仇!”
周瑜上前一步,拍了拍孙邵的肩膀:“绍儿,老夫人的心意,你该懂。她不是原谅仲谋,只是……终究舍不得文台公的骨血。”
曹昂也在旁劝道:“陛下此举,也是为了全老夫人的遗愿。逝者已矣,若能了却她最后的心愿,或许才是对她最大的告慰。”
孙邵胸膛剧烈起伏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“可……可父亲的仇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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