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“仇,自然要报,但不是此刻,也不是用性命相偿。”马超站起身,走到孙邵面前,目光郑重,“仲谋当年犯的错,自有国法处置。但今日,他首先是老夫人的儿子,是该回来送母亲最后一程的儿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温和了些:“你祖母的葬礼,要等他回来。不是为了他,是为了让老夫人在九泉之下,能看到一家人最后聚齐的模样。”
孙邵沉默了,拳头渐渐松开,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。
“绍儿明白伯父的意思了。”他吸了吸鼻子,躬身道,“只是……小侄……”
马超上前,伸手拍了拍孙邵的肩膀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绍儿,你与马月、公瑾家的周胤,如今都已成年。国朝初立,百废待兴,正是你们施展才干、为百姓做实事的时候。大丈夫当将心思用在报效国家、安定民生上,而非整日沉溺于仇恨——那绝非顶天立地之人该有的模样。”
孙邵猛地跪倒在地,泪水汹涌而出,脖子却梗得笔直:“伯父!您与我父乃是八拜之交,我父当年更是为了给您报仇,才遭了小人毒手!如今您却替那凶手说话,要小侄放下杀父之仇?这让我如何对得起父亲的在天之灵!”
周瑜见状,连忙上前拉住他,沉声道:“邵儿!你已成年,怎可如此对伯父说话?”
在孙邵心中,周瑜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,感情分量极重。他一把抱住周瑜的大腿,趴在地上失声痛哭,哭声里满是委屈与不甘:“公瑾叔父……我爹死得冤啊……”
马超站在一旁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孙策的死,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,孙邵的悲痛,他何尝不能体会?
周瑜轻轻揽住孙邵的头,拍着他的后背,声音温和却带着劝诫:“绍儿,你是个大人了,这些道理你心里其实都懂,何必说这些话来扎你伯父的心?你父亲故去,我与你伯父的痛,丝毫不比你少。可事情已经过去十余年,总不能一直困在仇恨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:“你要知道,有时候,活着比死更难受。让孙权活着,活在对兄长的愧疚、对母亲的亏欠里,日夜受良心煎熬,难道不比一刀杀了他更解恨?非要取他性命,固然能泄一时之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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