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茫一片,唯有药香与隐秘的猜测,在昏黄烛火里愈演愈浓。
茅庐内的烛火在寒风中摇晃,甄宓望着榻上面色灰白的马超,指尖不自觉地揪紧裙裾,眼中满是忧虑:"华佗先生,他为何迟迟不醒?可是箭毒未清?"她声音发颤,目光始终未从马超苍白的面容上移开。
华佗放下手中的医书,神色凝重地走到榻前,枯瘦的手指搭在马超腕间,许久才收回手,轻轻叹了口气:"姑娘,他能撑到现在,已是多亏了顽强的生命力。"他捋了捋胡须,眼中透着医者的深思,"一来,他失血过多,身体虚弱至极,元气大伤;二来..."华佗顿了顿,目光落在马超紧蹙的眉峰上,"依我看,他潜意识里求生的意志并不强烈。这些日子,他时常在梦中呓语,言语间满是痛苦与挣扎,想来是心魔作祟,意识被困在重重纠葛之中。"
甄宓咬了咬下唇,望着马超因呓语而微微颤动的睫毛,心中泛起一阵酸涩。窗外的风雪拍打着窗棂,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却又急忙将滑落的锦被重新盖在马超身上。"那...可有法子唤醒他?"她抬头望向华佗,眼中满是期盼。
华佗摇了摇头,神色无奈:"心病还须心药医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若他自己不愿醒来,旁人再如何努力,也是枉然。如今只能继续用药吊着性命,静待转机。"说罢,他转身走到药炉旁,查看汤药熬煮的情况,只留下甄宓在榻前,对着昏睡的马超轻声呢喃,似是安慰,又似是祈愿。
浓稠如墨的黑暗中,马超的意识如风中残烛般摇曳。卢植的身影自虚空中浮现,鹤发长须在无形的气流中飘动,袖中甩出一卷《忠经》重重砸在他胸口:"孟起!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,纵使天塌地陷,亦当守臣子本分!"话音未落,董卓的狂笑已如滚雷炸响,铜色的兽面铠甲擦出刺目火星,搂着他脖颈生生拽向另一边:"孟起!这天下早该换个活法!天子昏聩,公卿贪墨,唯有掀翻这烂摊子,方是救民于水火!"
两种声音在耳畔撕扯,马超踉跄着跪倒,指节深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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