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期待的希望轰然崩塌。长安城中不仅夺走了马超的性命,更抽走了马腾生命里的生机。李儒喉头泛起腥甜,他别过脸去,不愿再看老将军被绝望啃噬的愁容,而那些未说出口的愧疚,早已在心底结成沉重的痂。
帐中烛火突然爆出噼啪声响,李儒猛地抬头,望着马腾佝偻的脊背,忽然觉得那道曾经如山的身影竟单薄得如同风中残烛。他踉跄着上前半步,袍角扫落案上的兵书,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:"寿成公!江东尚留少主骨血!"
这句话如重锤砸在死寂的帐内。马腾浑身一震,攥着玉佩的手青筋暴起,浑浊的眼珠里终于泛起微光。李儒颤抖着铺开泛黄的舆图,指腹重重按在长江南岸:"江东,孙策也已经起兵策应,双面夹击"他的指甲几乎要划破图纸,"待踏破长安,取下昏君狗头,咱们即刻派人接幼主归位!"
老将军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,李儒突然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砖上:"您是西凉的擎天白玉柱!只要您振臂一呼,三军上下定能护着幼主重铸荣光!"他猛然扯开衣襟,露出骨瘦嶙峋的胸膛,"李某这条命卖给马家了,若不能辅佐幼主中兴西凉,甘愿以死谢罪!"
马腾踉跄着上前,铁钳般的双手死死扣住李儒的臂膀,将他从青砖上拽起。老将军掌心的老茧硌得李儒生疼,却比不过对方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:“文优!你我同袍数十载,怎学起这般折煞人的礼数!”他猛地发力,将李儒按回胡床,震得案上的青铜烛台都跟着摇晃。
李儒跌坐在软垫上,喉咙里还卡着未说完的誓词。“江东我那可怜的孙孙,那孩子……”老将军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,“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幼儿。待他长成,这天下早不知换了几姓。”
李儒猛然出声,“寿成公!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“孟起将军年纪轻轻纵横天下,他的骨血岂会是池中物?”沙哑的嗓音突然拔高,惊得帐顶积尘簌簌而落,“有我等辅佐,有数十万西凉铁骑护佑,纵是豺狼虎豹环伺,也定能将幼主捧上凉州牧的位子!”
马腾枯槁的手掌抚过案上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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