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的视线扫过刘备等人。殿内烛火被带起的穿堂风扑得明灭不定,将这场突如其来的"奔丧",映照得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。
刘备攥紧腰间玉珏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望着刘协冠带不整却掩不住眼底清明的模样,又瞥见吕布甲胄上未干的血痕,心中警铃大作。怀中婴儿突然啼哭,他下意识用颤抖的掌心轻拍襁褓,目光却如利剑般扫过王允:"陛下临终托孤于孤,天人共鉴!"
"托孤?"王允冷笑一声,山羊胡随话音颤动,"玄德公可知,陛下暴毙前曾高呼'史阿叛贼'?"他向前半步,锦袍上的蟒纹几乎贴上刘备鼻尖,"如今宫禁骤变,你却抱着皇子宣称遗诏,莫不是想学董卓故技?"
吕布适时将方天画戟顿在青砖上,溅起细碎血珠:"我等奉诏清君侧!"红缨晃动间,黑甲军齐刷刷将长戈指向刘备,"若不想背上弑君夺位的罪名,就速速交出皇子!"
张飞骤然大喝,丈八蛇矛已横在胸前:"老匹夫敢血口喷人!我大哥赤胆忠心——"关羽却按住他肩膀,丹凤眼微眯望向刘协:"洛阳王悲痛陛下骤崩,某等感同身受。然国不可一日无君,当务之急是..."
"皇叔误会了!"刘协突然扑到龙榻前,指尖颤抖着抚过刘辩的眼帘,"只是这遗诏...事关社稷安危,不得不慎啊..."他转身时泪水未干,眼底却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鸷,"不如请太医院与诸位大臣共同验看,以正视听?"
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正浓时,宫门外突然传来金铁交鸣的脆响。紧接着,王越踉跄撞开雕花槅门,玄铁剑拖着暗红血迹在金砖上划出长痕。这位虎贲中郎将的银甲多处开裂,左肩斜插着半截断箭,月白色中衣被血浸透,却仍死死攥着半幅染血的明黄龙纹锦缎。
"玄德公!万万不可轻信!"王越咳着血沫跌跪在地,身后宫门处横七竖八倒着翊军卫的尸体,箭矢尾端泛着诡异的青黑色,"臣奉命暗中守护皇子,子时三刻见殿下被急诏宣入宫中。方才臣巡查至皇子寝殿,竟见黑衣死士破窗而入!"他扬了扬手中残布,锦缎边缘焦黑的灼烧痕迹清晰可见,"幸得殿下不在殿内,臣拼死搏杀才抢回这半幅衣角!"
刘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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