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的婴儿突然放声啼哭,他下意识抱紧襁褓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。吕布甲胄上新鲜的血渍尚未凝结,方天画戟红缨还在滴落暗红液体;刘协虽作悲痛状,却无半滴眼泪;而王允抚须的手微微发颤,山羊胡下的嘴角抽搐得愈发明显。
"好个贼子!"张飞暴喝震得蟠龙柱簌簌落灰,丈八蛇矛直指刘协,"皇子前脚入宫,后脚就遭刺杀?分明是你们这群奸贼设下的圈套!"关羽丹凤眼微眯,青龙偃月刀已出鞘三寸,刀刃映出刘协骤变的脸色。
王允枯瘦的手指狠狠揪住山羊胡,蟒纹官袍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:"刘皇叔!马超的西凉铁骑围困长安,皇子尚在襁褓如何御敌?"他突然指向龙榻上渐冷的尸身,浑浊的眼底闪过阴鸷,"唯有洛阳王继承大统,方能凝聚人心!"话音未落,吕布锵然起身,方天画戟重重顿地,身后黑甲亲卫踏着整齐的步伐围拢,铁靴碾碎地上的东珠,发出细碎的爆裂声。
殿内空气骤然凝固,王越横剑挡在刘备身前,染血的银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;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已出鞘半尺,刀刃映出吕布狰狞的面容;张飞暴喝一声,丈八蛇矛舞出漫天寒芒,将逼近的甲士逼退三步。刘备抱紧怀中啼哭的皇子,后背紧贴蟠龙柱,锦袍被冷汗浸透:"天子尸骨未寒,你们竟敢..."
"玄德公莫要执迷不悟!"王允拂袖冷笑,金丝绣线在黑暗中划出森冷弧线,"顺我者昌——"话未说完,宫门外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。赵云银枪挑飞两名甲士,白袍染血如梅,身后翊军卫踏着尸体冲进殿内:"玄德公休惊!子龙在此!"
银枪与画戟相撞迸发火星,吕布暴喝着震开赵云,却见关羽的大刀斜劈而下。殿内顿时杀声四起,黑甲与白袍绞作一团,鲜血顺着金砖缝隙蜿蜒成河。刘备望着刘协躲在王允身后露出的冷笑,怀中皇子的啼哭愈发凄厉,突然振臂高呼:"诸位!护着皇子突围!"张飞怒吼着劈开一条血路,王越断剑开路,赵云银枪如电,裹挟着刘备向殿外退去。殿内烛火纷纷熄灭,唯有垂死的哀嚎与兵器碰撞声,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。
血雾在残阳下翻涌,赵云银枪挑飞最后一名甲士,染血的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关羽的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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